醉酒
然想起刚刚酒宴快要结束之时,她突然捧着他的脸,凑近了来看,她笑容有些傻气,“你是楚言澈,是国公府世子,也是大理寺少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珠子咕噜地转了两圈,有些委屈道:“其实,一开始,我有些怕你的。你那时候……好凶,我好怕你要杀了我呀!后来,我居然与你成婚了。”她的眼里透着一股震惊,“当时可吓死我了。但是成亲之后,我发现你对我…很好很好,我也因此结识了好多朋友。然后呢?然后我就有点喜欢你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说着,她低下了头,额头抵在了楚湛的下巴上,“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地亲了你,那时候,我真的怕第二天起来你会骂我、疏离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打我的。”她嘻嘻笑道。

    然后她的身子越俯越低,额头撞上了肩胛骨。

    “那时候我竟不知道,你也会喜欢我,那天,我真的很开心。”说着,她抬起头,如扇般的眼睫毛划过楚湛的下颌,以及他的唇。

    “可是,为什么我记忆里的父母会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待我太好了,可能我也没有发现,他们待我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她声音闷闷的,“还有现在的阿爹与阿娘,他们也对我很好,虽然可能带着些许其他人的影子在里头,可是,自从他们愿意亲近我之后,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不介意的。”

    她说了很多很多,楚湛全都记住了。只是最后一句,却是狠狠敲击了他的心。

    “骗子,我认识了一个骗子,他答应过我许多事,但是却都没完成。”

    屋里只留了两盏烛灯,显得有些昏暗。微弱的光照下,楚湛薄唇轻抿,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随后他闭上双眼,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他确实是个骗子。”

    另一个院子里,江清涯与桑蕊被安排在此住下。

    江清涯今夜只饮了几杯,他向来喝酒就喝的多,区区几杯,对他没有影响。

    只是他看向俯在他背上喃喃自语的女子,有些无奈又好气。

    “下来了,小公主。”江清涯轻轻将桑蕊放到床上。

    “什么时辰了?”桑蕊问道。

    江清涯也没注意,“很晚了,该睡觉了。”

    “不行!”桑蕊一下来了脾气,“我还没有沐浴呢,怎么可以睡觉?”

    江清涯似乎已经习惯了桑蕊的脾气,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今日很晚了,先睡吧!明日再洗。”

    “可是嬷嬷说过”,江清涯打断了她说的话,“不要一直听嬷嬷的,你要听你自己的,你不想洗,可以明日再洗。”

    “可是,可是我想洗。”桑蕊声音软软的,又因刚刚喝了酒,断断续续的。

    “不可以了。今天不在丞相府,丫鬟们都睡着了,没人可以伺候你。”他也来了脾气,今夜他可累坏了,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现在,他很困,可没时间也没精力等她睡着了再睡。

    “那你帮我洗呗!”

    我楞个小祖宗欸,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上一回不是也是你帮我的吗?”桑蕊坐起身子,看着他说道,她的眸光透澈。

    江清涯有些受不了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一样,“那能一样吗?我上回是误闯,误闯知不知道?我哪里知晓您大白天的在里头沐浴啊。而且,我不过只是帮你递了个衣裳罢了,算不上什么伺候,听懂了吗?下次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他说的有些急。

    桑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只是她有些生气,清涯哥哥实在太坏了,跟她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要扯着她的下巴,好疼。

    她趁着他恍神的功夫,松开了他的钳制,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江清涯一愣,尚且还没有感觉到痛意来临,他推了推桑蕊,没有推动。喝了酒力气怎么还变大了,她是属狗的吗?咬这么狠,完了,这肯定要破皮了,破皮就要流血,她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推搡了许久,桑蕊终于感觉有些累了,她想要退出去,可是灵巧的舌尖却不注意舔上了指尖。

    江清涯有些脑热,刚刚那是什么?

    桑蕊松了口,一下躺在了床榻上,睡了过去。

    只余江清涯看着被风吹得疯狂跳跃的烛火,他轻轻摩挲着已经出血的肌肤,还有上面沾染着的濡湿。

    他想,今夜他怕是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