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还是言澈想得周到。那此事,就交予你来办,务必不能让这个重要的人证没了。”

    楚湛应声道是。

    许是气氛有些凝滞,昭元帝从案上下来,笑着将跪着的楚湛扶起,让他在一旁坐下。

    新福公公有眼力见,立即让人下去准备了几道点心。

    楚湛环顾着四周,并无不同,只是香炉的香似乎换了一种。

    他朝着新福公公开口问道:“这香可是换了?”

    新福公公点点头,心想世子当真敏锐,这香与原先的那香只有一种原料不同罢了,竟能够闻出来,“回世子,这香是新进宫的雅妃娘娘自制的,雅妃娘娘在闺中便是制香高手,也给太医瞧过了,并无不妥之处。”

    楚湛淡淡应了一声。

    这才过了多久,竟又有新人入宫了。

    寒暄了好一会,昭元帝感觉自己有些累了,他挥挥手让他们都先退下。

    三人再次并行而走。

    温谦率先开口,“刚刚听陛下的语气,看来让陛下答应赦免云知州的罪怕是很难。”

    江逢安皱了皱眉,也无声吐出一口浊气来,“若能得到万民请愿书,这个机会会更大些。只是,这个办法,实行起来也是很难的。”

    楚湛低眸思考着什么,倏尔转过脸来,“两位相爷,可知当时兰姝公主和亲之时陛下的态度如何?”

    乍然提起此事,江逢安情绪有些起伏,“当时,北羌使者提出和亲一事,陛下是极其不愿的。后来,不知是大批大批的上书折子惹得陛下烦心,还是北羌许了陛下什么承诺,陛下竟然有些松口了。再后来,公主大义,自请和亲,一切顺理成章起来。”

    “为何说北羌可能许了陛下承诺?”楚湛不解道。

    温谦停下脚步,说道:“那日我与他一同进宫面圣,遇到太子跪在殿前,便与其说了些话,也因此慢了时辰。随后正巧碰到北羌的那位太子从陛下的御书房出来,一脸挑衅的样子,我们那时就在猜测,陛下会不会答应了他们什么请求。”

    他甩了一把袖子,“若真如此,昭国危矣。”

    回到国公府,还未及楚湛跨步思澜居,便闻一道酒香。

    院子里,江清涯与桑蕊都在,楚彤正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壶好酒,与楚湛迎面碰上。

    “好巧啊!二堂哥。”楚彤扬了扬眉,尬笑道。

    他越过她,将目光置在她手里的酒壶上,“这酒太烈了,换些果子酒吧!”

    楚彤却没有听从他的吩咐,“刚刚喝的就是果子酒,可是她们觉得不得劲,就让我去换了。”她似乎怕他不信,“二堂哥,偶尔喝一两次烈酒无伤大雅,就让她们喝吧!刚刚她们聊起了公主殿下,心情着实不是很好。”

    说罢,她径直上前,将手中的酒置下,“我把酒取来了。”

    闻言,陆朝颜与桑蕊探过头来,她们一把扯开了酒的盖子,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好香啊!阿彤,不愧是你珍藏的。”

    “朝颜姐姐,快给我倒一杯。”桑蕊看着陆朝颜的动作,惊呼道。

    一旁的江清涯破天荒地没有加入到她们的行列之中,他一会儿给桑蕊擦擦身上的酒渍,一会儿扶住摇摇欲晃的桑蕊,生怕她摔了……好不忙乎!

    甫一见楚湛回来,立即迎了上去,“湛哥,你回来啦!”他一把拥住楚湛的脖颈,“我好想你呀!你不知道,我成婚那天没见到你,我心情有多么失落,但是好在你还记得给我送新婚贺礼,你别提我有多高兴了,你果然没有忘了我。”

    他激动地在楚湛身上乱跳,差点儿二人一起摔了下去。

    念在他是无心之失,楚湛并没有苛责他,“你这一会儿难过一会儿高兴的,我都怀疑你不是想我,而是想念我的金银珠宝了。”

    江清涯倒是没说话,他捂着后脑勺,轻轻挠着。

    桑蕊却不乐意了,“世子,你怎么能误解清涯哥哥呢?”她跌跌撞撞地站在江清涯面前,明明没有喝多少酒,但是却已经醉了,“成婚那天,清涯哥哥专门设了一桌宴,可是那张桌子上只有一半的人,清涯哥哥、我、太子殿下、阿惜姐姐、楚彤姐、小轩大夫……”桑蕊掰着手指头细数着。

    “你、阿颜姐姐、阿姝姐姐、还有清涯哥哥说的白家兄长、楚家兄长,都没来。”桑蕊摇摇头。

    她继续道:“那天,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红绸挂了满堂,就像我家乡的夜市一样。可是,清涯哥哥他不开心,就算见到了那些礼物,他还是不开心,他喝了很多酒,与太子殿下都醉得不轻。所以,你不可以说他的不是。”

    桑蕊的语气很是坚定。

    江清涯一时无言,他一把扯过想要扑打到楚湛身上去的桑蕊,朝楚湛笑笑,“她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