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思源方才也听到了海棠所言,他属实有些震惊了,世子夫人竟不是陆家的女儿。但无论如何,夫人都是夫人,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正巧这几日思柏思敏几人都到了,他们也有人手去调查。思源得了命令,悄声离开了。
“原来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啊,是我不好。”楚湛回想起回门那日女子的笨拙以及无声的难过,他闷声道。
他握着她紧攥的拳头,轻轻舒展她的眉头,清浅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荡开。
天光大亮,陆朝颜从睡梦中醒来。
屋内只剩下了她一人,她唤来丫鬟梳妆打扮,因大哭一场,今日的眼睛有些微肿,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丫鬟心疼道。
“无事,只是昨日晚睡了些。”陆朝颜无精打采地应话。
正巧,楚湛从屋外进来,丫鬟看了一眼两人,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小满,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陆朝颜摇了摇头,她见他衣裳上沾着些许露珠,问道:“言澈哥哥,你去哪啦?”
楚湛顺势在她身后坐下,从前面的妆台上拿过梳子,“我又去了一趟芜苑。”
陆朝颜低下了头,“她可是又说了什么了吗?”
“没有。”楚湛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
“哦。”陆朝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将目光转向镜子。
男子动作不急不缓,神色专注,修长的指尖在青丝中缠弄,明明没有碰到自己,可是陆朝颜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过她的肌肤。
瞧着出了神,陆朝颜一抬眸就与男子的目光对上,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在镜中一览无余。蓦然,她有种被捉包的促狭,不知该作何反应。
“言澈哥哥,贪污一案可有进展了?”
楚湛目光一黯,“还在查,账本已经到手,可是没有问题,我猜想可能还有另外一份,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在哪里?”
陆朝颜也知道这件事不容易,能够贪污,那准备必然齐全。只是,这账本既是重要的东西,会不会藏在什么重要的人身上,又或是不易让人想到的地方。如果是她,肯定会选择后者。
忽然,她灵光乍现,会不会在她的身上呢?
楚湛读懂了她眼里之意,语气低下道:“那便要小满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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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陆朝颜便去了云菀的院子,她还特意让楚湛又去摘了几个石榴。
听见门外的动静,云菀立即迎了上去,陆朝颜笑嘻嘻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刚跨进屋门,没想到宁宜也在。
她放下手中的绣帕,笑眯眯道:“小满妹妹,你也来啦!”
陆朝颜将臂弯之间的食篮放下,“昨日吃了那石榴,觉得甚好,想着菀菀妹妹可能会喜欢,今日便叫阿晖哥又去摘了些,带来给她尝尝。”
“那你倒是与我心有灵犀了。”宁宜指了指远处桌上的两个圆滚滚的石榴。
云菀解释道:“今日大嫂也是给我送了些来。”
“那菀菀妹妹就多吃些。”
三人笑着坐下。
宁宜一眼瞧出了陆朝颜脸色不对,她率先开口道:“小满妹妹,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可是昨日未睡好?”她满怀担忧地关怀一句。
说来也奇怪,宁宜她的家中也是有妹妹的。可是,唯独对于陆朝颜这个还未相处过多久的妹妹,心中多了一种道不明的喜欢。
陆朝颜下意识抬手,“昨日听了个伤心的故事,哭了一阵子。”
“是什么故事竟如此伤感?小满妹妹也是个感性之人。”
“没什么,只是一对男女相爱,却最终难以相守到老。”陆朝颜有意将话说得模糊。
情情爱爱的故事最是能引人遐想,尤其是还未定亲成婚的小姑娘。
云菀虽养在深闺,但平日里话本子看得可不少。她一下来了兴趣,可是看陆朝颜好像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她胆子小,平常又很少与人打交道,有些不好开口,索性便不说话了。
云菀的踌躇宁宜是看在眼里的,小姑娘年纪尚轻,还不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眼波流转,欲言又止,都写在了面上。而她是一个礼仪得体的女子,多年的教养让她在各个场面都能游刃有余。
“那小满妹妹可愿再与我们分享一下。”宁宜也想听听,她自小话本子看得少,也就近两年她会偷偷买些来自娱,这些,她都没有让云琛与其他的下人知晓,怕失了威望,也怕被他嘲笑。
“当真要听?”陆朝颜打了个哑谜。
云菀好奇心愈发大起来,她不再矜持,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