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事
不是最喜欢你韦盛哥哥吗?不如考虑考虑他。”云夫人一把抱住了云瑶,也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云瑶靠在云夫人的肩膀上,呜呜大哭起来。她之前是喜欢韦盛哥哥,可是,那是对兄长的喜欢与仰慕罢了。

    云老爷与云夫人苦口相劝,并没有让云瑶打消主意。

    她重新约了吕信,并说明了来意,希望他能够与她的父母见上一面。

    吕信答应了,他随着云瑶去了云家。

    书房里,云老爷似乎早已洞悉他会来一样,丝毫不惊讶他的出现。

    “你就是吕信,雀县人?”云老爷淡淡开口,他正在临摹一张前朝的书画,自吕信进门,一直都未抬起头看过一眼。

    吕信回道:“是,晚辈吕信,见过云老爷。”他弯腰作揖,不敢有丝毫怠慢。

    云行未搭话,还在保持着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吕信也不慌,站在边上,仔细瞧着。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云行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朝一旁的人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年轻人,耐性不错。”

    “只是我还是不能把瑶儿嫁给你。”他郑重地说道。

    吕信早知如此,他泯然一笑,“我知道,自我进入书房,乃至进入云府那刻,云老爷就在观察我了,不是吗?只是您觉得我不能达到您的要求罢了。”

    云行这才抬头认真看了看吕信,剑眉星目,武将之姿,书画略通,文采略带。若云家是寻常人家,自是不用将选婿的眼光放的如此之高,但遗憾的是,云家不是。云家能够坐到如今的位置,能在世家、官场、商行之间都略有话语之权,是因其自身底蕴在。若有朝一日,云家倒了,云家人又该如何自处?这是盛世,亦是乱世。

    所以,他们必须为云瑶选择一个所谓适合的夫婿,也为云家添一份保障。

    “既已知晓,年轻人就更应明白知难而退的道理,莫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难道年轻人不应该更加迎难而上吗?云老爷这话,怎与云家家训背道而驰?”

    “你……”还未及云老爷反驳,吕信再次开口说道,“云老爷,我知晓云家家大业大,并非我一介武夫可以高攀的起的,也知晓你们想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亲家,亦或是中意那个即将入仕的管家之子。可是,您怎知我就一定会一事无成呢?我文墨虽不精通,但于兵书排阵上,颇有研究,并且也报名了今年的武试。

    我是真心爱慕云瑶,也想要与她共度一生。我会向您证明我也有能力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了委屈。所以,也请云老爷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若我在武试上能一举夺魁,望云老爷能够再考虑我一番。”

    许是青年的话情真意切,云老爷看着目光诚恳的他,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罢了,既是女儿看中的人,考验一番也未尝不可。

    许久,云行微微颔首,“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我也不会只考虑你一人,在你武试之前,我不会将云瑶嫁人。”

    “多谢云老爷。”他连忙躬身。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金秋时节,桂里飘香。

    吕信不负众望,得下武状元头衔。

    待他再次回到云州之时,却得知一个不好的消息,云瑶被知州大人的儿子看上,知州意欲以权压迫。

    云家不愿,称云瑶已与韦盛定亲,可知州却毫不在意,威胁云家签了婚书,云家无法,只好借口云瑶近日病重以延缓婚期。

    那日,月黑风高。

    吕信偷偷潜入云家,想要当面与云瑶问个清楚,却偶然得知了这个内情,他懊悔不已。

    微弱的烛光将屋内人的影子倒影在窗前,女子的身姿在这昏暗的夜色里单薄且无力。

    阿瑶……

    云瑶坐在床榻里侧,小声哭泣着,她双目空空,失神般地凝聚一点,喃喃道:“愣头青,你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我都要嫁人了。”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隐匿在屋檐下的吕信知晓,她在怨他。

    是该怨他的!

    他任由风雨浸透他的衣裳,打湿他的面容,这雨凉,这夜也凉。

    他一个飞身,又来到了那个他第一次进府就去到的书房。

    “进来。”

    吕信尚未敲门,屋内人先出言了。

    他抬手推开了屋门,里头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云老爷,一个是他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你回来了。”云老爷抬眸看向他,没有意外。

    “是。”吕信答道。

    “既如此,那你便带阿瑶走,今晚就走。”云行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他本来还想要问下为什么,可是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刚到咽喉的话又给吞了下去,只轻声颔首道“好”。

    屋内的烛火不亮,衬得三人略显疲态。尤是云老爷,双鬓多添几缕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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