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云州城里来了一个毛头小子,瞧着刚刚及冠的样子,他跟随着家中的小叔父来此经商,想要将家里的产业发展更大一些,而他,也想要长长见识。
甫一入城,这个小子运气不好,就因客栈房间问题得罪了一个当地的富商儿子。
那个富贵公子哥硬是要他们让出房来,可是,那段时间,周边来往的客人很多,云州城的客栈经常都是人满为患,他们打听了好几家客栈,好不容易,才遇上一家可以入住的。
他们订了房间,正要付钱时,那个富家公子却突然冒了出来,扬言要入住,可是,房间方才都被他们定去了,现在已经是无房状态。掌柜好言相劝,那个富家公子非但不听,竟还出言侮辱。
“本公子劝你们还是识相些,把房让出来,要不然,得罪了本公子,有你们好受点,通判孙回是我的舅舅,你们要是不怕惹麻烦,就尽管来。”
那时青年也是年轻气盛,不懂权贵与官场之间的险恶,放声道:“我管你的舅舅是谁,就算知州大人是你家亲戚,那也不能胡来,我们既已经先行定下,那这房间就只能我们住。”
闻言,富家公子不解气,欲上前。
青年毫不客气地抽出腰间长剑,剑鞘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掌柜的一看,顿时慌了神,他们可不愿因为这一点儿小事而扯到官府的身上,况且,要是他们真在这动了手,惹出什么人命来,以后他还怎么做生意啊!
他哀嚎两声,急忙上前用双手推开了剑鞘,“两位公子,有话好说别动手。要是动了手,疼的不还是自个吗?”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掌柜的话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二人依旧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一个柔和的嗓音自门外传进。
掌柜的眼底似乎看到了光彩,连忙上前在女子的耳旁附语,将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小姐,就是这样,你说这要如何处理?”
云瑶瞅了一眼目前的状况,也知晓了发生了何事,她眼神示意掌柜的安心。
然后,她走到他们的面前。
“你们这是想要在这里闹事?”
富家公子一眼便识得了她,不敢放肆,毕恭毕敬道:“没有没有,云三姑娘,你可得为我评理,这人居然想要意图当众杀人。”
只言片语中,青年知晓了眼前的姑娘是云州最大的世家云家的女儿,传闻知州大人都要给云家三分薄面,也难怪这富家公子不敢招惹。
只是,眼前的姑娘盈盈润润,一股江南水乡的气质,此时身着粉色嫩裙,笑起来眼眸弯弯,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也不知她能不能处理好如今这档子杂事。
青年似乎很是感兴趣。
云瑶快速打量了一眼两人,心中暗暗吐槽,这个富家公子怎么长得如此圆润呢,他在家中到底是吃了多少啊?兄长也吃很多,都不像他一样。随后她又将目光放置到青年身上,这个长得倒还可以,剑眉星目的,不算丑,但是还是没有阿盛哥哥长得温润好看。而且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云瑶忽感一阵冷风,她摇了摇头,好冷。
“刚刚你们是谁先定下的客房?”云瑶问道。
青年抢先一步答道:“是我!所以,理因由我们住。”
富家公子暗自咬牙,倒是让他占了先机,不过没事,谁会嫌自家钱财多呢?
“云三小姐,虽然是他先来的,但鄙人愿意付以两倍价格。”说罢,他似乎觉得不够稳妥,“不,三倍。”
这回够稳妥了吧!富家公子眼底透出一种势在必得之意。
客栈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在一旁看热闹。
青年面上一急,透出几分薄红来,这小子,怎不按规矩办事?他有些愤怒,“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富家公子轻笑两声,“那当然是付钱啊,价高者得的道理,自古便有,这位公子,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哈哈哈!”
周围人指指点点,小声窃语。
“你……”青年伸出一根手指头。
云瑶上前,拂下那只手指头,站在他俩中间。
“既如此,”许久未言的云瑶忽然开口,“那这客房就由这位公子得了。”
“什么?云三小姐,你怎么这么做生意呢?我出三倍价钱哪。”富家公子气急败坏。
云瑶不以为意,她摊了摊手,“那又如何,我云家做生意,主张的是诚义兼修,谁先来的,就是谁的?况且,我云家差那点钱?”
她转过头,笑道:“公子,你赢了。”
青年略显惊讶地看着侧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姑娘身量不高,堪堪到他肩膀的位置,一身粉裙娇嫩可爱,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清晰地映着他的面容。
蓦然,青年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