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离开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楚湛冷声。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再将原先准备好的一点火油洒在书房的书纸上。
微弱的火星猛的一窜,一场大火轰然而起。
“有刺客,还不快追。”
“走水了,走水了。”
远处赶来支援的管家和几个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那是大人的书房,快去救火。”
“那刺客……”侍卫有些迟疑。
“先救火。”管家声嘶力竭道。
大人的公文要务都在那呢,烧了可如何是好啊。
……
临近子夜,残局方了。
云盛赶回知州府时,大火已被停熄。府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有起火的痕迹,书房尤甚,被烧成黑炭的柱子斜斜地歪在一边,半边屋子没了遮掩,唯余残留的烟尘余烬在。
云盛站在院前,双手负于身后,眼底早已不见半分醉意,恢复了清明。他眸光之中透着惋惜。
“大人。”管家喊了一声怔住的云盛,“明日一早老奴便安排人去修缮,这几日大人先移居他地办公。只是可惜了那些孤本文书,大人又要忙活好一阵子了。”
“呵。”云盛轻笑一声,平静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沉重来,“老于啊!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拆了也可,该来的总会来的。”
闻言,于管家哑声,看着云盛远去的背影,垂头叹了一口气来。只是,可惜了这几间屋子了,二十余年了,终究还是没能继续留住啊。
次日。
知州府遭遇刺客、府上走水的消息不胫而走。
“怎遭遇了这等祸事,知州大人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明日我去庙里上香,一定要先菩萨保佑知州大人此后顺遂。”一个妇人双手合十,惋惜道。
“谁说不是呢?先是飓风,后又刺客,这些事怎么就逮着云州不放。”另一个百姓也愤愤然。
“那刺客简直恶毒,烧人府邸做什么。”
“这些年知州大人勤政为民,也不知是损害了谁的利益。”
叽叽喳喳,一言一语皆落入马车中人的耳内。
陆朝颜今日是应老夫人要求与宁宜一同接云菀到云家去住的。昨日一听府上祸事,云菀便着急忙慌地回了府。云盛心疼自己女儿,便央求老夫人让她到云家住去,毕竟烟火刚歇,闻多了对身体不好。
可是,她没想到一路上都能听到百姓的言论。他们似乎对云盛很是爱戴。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不是说他是贪污腐化的人吗?
难道是情报有误?陆朝颜心神不宁,害怕楚湛办了错案。
昨夜,他回来时,府里的宴席已经散了,知州府燃起大火的消息传来,府上就有些乱了。宁宜与云琛匆匆赶来,管治秩序。
老夫人骤然听到此消息,竟一时受不住,晕了过去。
回到院里,她看见楚湛拿着一本账本翻开着,神色不算平静。
云菀本就低着头,然后她也低着头,宁宜看着她俩,不解,怎都这生腼腆。
马车缓缓在云府停下,宁宜领着她俩一同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靠坐在榻上,显然她对昨夜之事受到的惊吓不轻。她神情忧忧,眼底微微有些发青,脸上浮现出病态来,季嬷嬷正端着一碗汤药喂她。
汤药清苦,陆朝颜隔着距离也能闻出味来。
“祖母,身体可好些了?”宁宜问道。
她接过嬷嬷手里的汤碗,悉心侍奉。
“我这病反反复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要忧心。”老夫人抬眸往他们那边看去。
季嬷嬷也笑着点头,“老夫人今日气色还算可以,今晨也食了一碗小米粥下去。”
宁宜颔首。
祖母的病可是全家人的郁结,这段日子以来偶有发病,虽也在用药之中,可却是治标不治本。云琛也是为其犯了头疼,而她能做的,就是多多陪着老人家身旁,承欢膝下。
老夫人将目光转向云菀与陆朝颜二人,“你们来啦。”
“菀儿,这些日子你就住在云府,闲暇时间可以多找你宁宜嫂子和小满姐姐玩,不要拘谨了。”她满怀笑意。
“好的,谢谢老夫人。”云菀快速抬眸一下。
“你爹爹心情可还好?”
“想来也是不会好的,家都被毁了,又怎么能好呢?”老夫人自顾自地说着。
“要是当初我没有那般做的话,他们……”
季嬷嬷忽然轻咳一声,老夫人的思绪被打断,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她立即止了话头。
“你们也都累了吧,先回去吧,莫在我这过了病气。”老夫人挽过她们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么多日,陆朝颜头一回见老夫人如此悲戚。
她知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