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趁机送上祝福语。
一侧的云二夫人神情落寞,她走到陆朝颜跟前,“小满,这么多年了,母亲都没有陪你过过生辰,是母亲的错。谁能想到,今日还是头一次呢。”
“母亲,不想对你说以后,只希望现在的你能够快活,也能够多与母亲说说话。”
她看向陆朝颜的目光,带着几分苦涩。
陆朝颜低垂下了头,不为别的,只为云满,她没办法替云满做决定,而且,今天其实不是她的生辰,他们都知道的,不是吗?
“谢谢母亲。”她只能这么说,替她道谢。
一瞬而过的疏离让云二夫人准备递过去的手悬在了半空。
她讪讪放下手,低喃道:“你能开心就好。”
气氛有些许凝滞,不复方才欢愉。
云大夫人连忙给宁宜使了个眼色,将气氛活络起来。
“见过知州大人。”一串规整的声音自门边响起。
云盛看见来人,笑意更甚。
“李知县,白知县,刘知县,你们来啦!怎么这么晚?再晚些,这酒席都要吃完啦!”
李阳行礼道:“回禀大人,刚刚与白知县、刘知县他们去看看了堤坝的修筑情况,这才晚了些。”
云盛了然,“原是如此,辛苦几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刘志远赶忙应声,只是那一脸谄媚的样子着实滑稽。
他心中本就多有不满,刚刚要不是半道碰见了他俩,他能迟来,不过能得知州大人的注意,也算值得了,心中的那口郁气渐散了些。
“既如此,那都入座吧!”
“爹爹,我要吃那个。”童音清脆,一下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刘志远笑着将糕点拿过来放在女儿的面前,“吃吧!今天是那个姐姐的生辰,你想吃多少都可以,不够回去了爹爹再给你买。”
陆朝颜其实对刘志远这人无感,刚刚他谄媚的样子实在给不了她太多的好感,此时,她听着他们父女的谈话,心中一动。
记忆中爹爹的样子好像有一瞬间与他有些重合。
那时她三岁,记不得太多事。她只记得有一次她央求爹爹带着她一同出门卖菜,一位大娘对爹爹的菜左挑右捡,就是有些不满意,想要离开。日头有些晒,爹爹为了能够带她早些回家,将价钱压了下来,生怕那个大娘不买。
大娘嘴里还是不依不饶,他点头弯腰,明明挣不了多少钱,还是笑着将菜卖给她。然后拿着那点钱,问她要不要吃糖人……
“刘知县很是疼爱女儿呢!”云盛道。
刘志远笑笑,恭声道:“那还是比不上知州大人。”
果然,马屁精到哪里都是马屁精。
云盛大笑一声,与刘志远碰了一杯。
他侧头瞧见白思故与他身旁的女子,“这位是思故的夫人?”
白思故还是一身青衣,只是与之前的略有不同。他双手置于前,“回大人,她是下官的妹妹。”
“小女白思瑾,见过诸位。”
陆朝颜认出了她,她是那日街头的白衣女子。
“哦?白大人还未娶妻吗?本官家中还有一个族妹,年芳二八,不如白大人见见?”刘志远谄笑道。
云盛也是有些好奇,这白思故在云州担任知县已有三年,如今都已二十有四,像他这般的男子,大多都成婚了,要不怎么也是有婚约在身,而他如今还是孑然一人。
白思故面上无澜,他径直站起身来,倒了一杯酒,“谢过刘大人的好意了,但在下已经娶妻,并承诺今生只她一人。”
“白兄弟,你已经娶妻了?那今日怎不带弟妹一同来,难不成是弟妹身体不适?”李阳一脸震惊。
他声音平静,“家妻已故三年。”但细听,那声调下还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一时无言,纷纷低下了头。
陆朝颜看着对面如松站立的男子,知晓他就是江清涯口中与他们交好的白家兄长,而他口中的家妻应就是那个早逝的明妤阿姊。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男子。
男子唇线微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因是侧看,她看不清男子的神情。
但是,见到故人,他的心里应是激动的吧!
楚湛看着那个青衣男子,他果然在。这些时日,无论是刘志远,还是李阳,他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他一面,他猜想,他是在躲他。可是如今,又为何肯现身了?
他将目光投向他身侧的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妹妹?他父母皆已过世,只有他一个独子,哪来的什么妹妹?就算族中有,又怎会孤身一人来这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州呢?
他看得有些出神了,突然那女子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上,毫不客气。
只是,那双眼,莫名让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