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颜摇摇头,“阿晖哥出去给我买糕点了,可能他是路过哪间书肆,又着不动道了。”见丫鬟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笑笑,“不用担心,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踏足城内,但是不会走丢的。”
她将手里的面团揉成长条状,然后将其均匀地切下,一节又一节。面团里放了红枣、紫薯还有南瓜,都是些养胃的食材。
“二小姐,您这手艺真好,这蒸糕与奴婢的阿娘做的一模一样。”丫鬟忍不住夸赞道。
陆朝颜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她脸上浮现一团红晕,“谢谢,我也只会做些蒸糕,其他精致的佳肴我也不会做,希望祖母他们能够喜欢。”
“老夫人一定会喜欢的,这可是二小姐亲手做的呢!”
“你很久没见你阿娘了吗?”陆朝颜闲谈道。
“也不是很久吧!有两个月了,上月春梅家中有事,奴婢顶上没能回去。”丫鬟掰了掰手指头。
“你与你阿娘感情真好!”
“那是当然,她是我的阿娘啊!”
陆朝颜将面团放进蒸笼里,亲和道:“等会你也拿两个蒸糕回去吃吧。”
“那哪里行?这是主子的。”
“怎么不行,这蒸糕又不贵,而且这是我给你的,又不是你偷来的。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也经常给邻居他们送吃食,他们也经常送我。”陆朝颜拍了拍沾染面粉的手,粉尘微微掉落,指尖还有些发白。
“谢二小姐。”丫鬟不再推脱,一口应了下来。
蒸笼的热气缓缓上升,逐渐朦胧了眼。
陆朝颜看不清丫鬟的脸,她状似不经意道:“春花,我想问你一件事?”
“二小姐,什么事啊?”她低着头,正准备着蘸料,动作没有停下,略显疑惑地开口。
“祖母她是得了什么病吗?我昨日见她时,总觉得她怪怪的,好像将我认错了人。你也知道,我刚回来,不是很适应这里,也怕惹了祖母他们不高兴。”
春花是个没有心眼的,她是厨房的帮工,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她瞅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都在各自忙活手里头的事,倒是没有注意这边,“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听前院的姐姐们说前阵子老夫人生了场大病。
那时还是知州大人的生辰宴,宴会上出了些岔子,忽然冒出个疯癫的姑娘来,扰了宴会,而后就听闻老夫人在席上气急攻心,忽然间就倒了下去。待大夫看过之后,她醒来就有些不认人了,还时常患些迷糊。还记得那时候厨房到处都飘着药味,不是汤药就是药膳。”
“放心,二小姐,老夫人见到你就会高兴的。”
陆朝颜一怔,生辰宴,怎么又是生辰宴?老夫人上次就将云满的生辰给记错了,堂间也无人纠正,这过得到底是谁的生辰啊?难不成是那个三小姐的?
她侧过脸,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面粉。春花见状,也一同收拾起来。
她们靠得近,旁人倒是不能听见什么。“春花,之前府上是有一个三小姐吗?”
春花略一细想,知晓她是在说三奶奶,遂点点头。
“三奶奶是老夫人的女儿,她曾经为了一个男子毅然决然脱离了云家,跟随那个男子前往京城。此后二十余年老夫人也未见其面。奴婢也是老夫人病重时听她房里的嬷嬷提了一嘴,原来老夫人这些年都念着三奶奶,可是听闻三奶奶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闻言,陆朝颜有些沉默。虽不知真相如何,但母女不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景令人唏嘘。
热气在风中打了个旋。
春花最先反应过来,“二小姐,蒸糕好像可以了。”
陆朝颜回过神,嗯了一声,随后又忙活起来。
前厅的圆桌上早已坐满了人,佳肴已上,陆朝颜跟在丫鬟身后,甫一站定,立即看见了那抹红色身影。
他已经回来了。
她的脸上不由挂上一个笑容。
“小满,快过来。”老夫人朝陆朝颜招手道。
她今日也着了一身绯色纱裙,裙上还嵌有珍珠,在阳光下隐隐浮光。二人同色,坐在一起,好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诚然,与昨日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更加亮眼。
“稍稍打扮,小满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啊。”云大夫人开口笑道,“姑爷也是不遑多让,这云州城里我倒没有见过这么相配的两人。”
面对云大夫人的打趣,二人双双没有应话,在外人眼里,就感觉他们羞涩了。
“小满,怎么这么晚?”老夫人面露慈爱。
“我刚刚回来,也不知祖母爱吃什么?就自己下厨做了份蒸糕,希望祖母喜欢。”陆朝颜说着就站起身来,她接过丫鬟手里的盘子,然后绕到老夫人面前,将其放下。
盘中糕点不算精致,平平无奇,胜在配色丰富,闻起来一股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