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回道:“在的。他还在府衙外等候。”
“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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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习习,一朱衣锦袍的男子端正地站在石狮子旁,路过之人不由为之侧目,还有些许妙龄少女纷纷红了脸,要是不说身份,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贵公子呢。
门前值守的两个衙役低声嘀咕:“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他是云家二房新来的姑爷。”
“对,我也听到了。”
“这样貌看起来不凡,那云家二小姐也是个有福气的。”
“谁说不是呢!离家几十年还被寻了回去,说不定以后还是个贵人呢。”
忽然,门内匆匆而来一个衙役,那站在门外的两个衙役交换了个眼神,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位公子,知州大人有请。”不及对方反应,楚湛就被带着往公廨而去。
一进屋,楚湛立时行了个揖礼。
“草民年晖见过知州大人。”
甫一开口,屏风后一个凌厉的眼神透过厚重的纱窗直直定在堂中央的那抹身影上。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挪动。
像,太像了。
朱红的袍子下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肆意的少年。
一瞬间,他突然很想将眼前这碍事的屏风推倒,一睹他的样貌。
可他到底还是沉住了气。
“这信是你写的?”云盛开口道,他伸出手,将它从桌上拿起来。
“是。”楚湛躬身道。
“点子不错。”云盛忽然一笑,“可本官还是想听听你说。”
“是。”
“云州的地理位置想来知州也了解,西北高,东南低,且东南一侧位于沿海,无山势遮挡,一旦飓风来临,情况极为恶劣,与其他几州相比,往往洪灾最为严重。”
“建立堤坝一事是刻不容缓的。但草民也听闻近来国库不丰,要想得到这批工程费用,很难。就说这层层审批,这折子到了陛下的手底都要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更别提这之后是否通过。真要到了那时,这灾情怕也是等不了了。”
“既然此路难通,知州大人不如先递交了折子,然后另辟一路。就以云州来说,经商之人不再少数,且他们财力雄厚,不如号召那些商人募捐。”
“那些商人可是重利不重情,年公子又怎么保证他们愿意将钱财让出来呢?”
屏风后的几人听得认真,他们微微蹙眉,这可是个难点,跟那些商人打交道可不容易。
楚湛扯唇,“知州大人不是说了吗?商人重利不重情,若是可以情利双收,他们又何尝不愿呢!”
“云家可是在这云州城里有着最大的纺织厂……”
是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云家呢,云家底蕴深厚,而且这云家与知州大人可是熟识得很,从云家出发,发动那些商人,可是容易得多了。
听到最后,云盛眼底闪过一丝昏暗不明。他抬起头,看着身前站着的男子,才华横溢,若是科举,前途也是不可限量,观这衣着,也不像是平民百姓家的样子,可任他如何思索,也没能想起云州城何时有一户姓年的大家。
“今日得听君一言,受之有益。”
“知州大人谬赞。”楚湛躬身行礼道。
“你是哪里人?本官似是在云州未见过你。”
“草民只是一个读书人,长于乡野之中,也未有才名远露,哪里有机会可以得知州大人赏识。”他悠悠叹了口气,“只是因为近来内子被家人寻回,暂住于岳家,才得以锦袍加身,玉簪冠面。”
原是岳家有财哪。
云盛面上无异,心中惋惜。原本想着这读书人谦和有礼,若是好好培养一番,将来无量啊!菀菀自小胆小,若能与之……那也不错。可是他竟已经成婚,那就当他多想了。
“年公子竟这么快都成婚了?本官瞧你都才刚及冠不久的样子。”
“是,乡下之人成婚都较早些,且内子活泼可爱,草民心悦已久,成婚的早也是怕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云盛不由发笑,“你倒是个性情中人。”
楚湛笑笑不说话。
屏风后,众人脸上也是闪过错愕。刘志远稍一细想,这不就是吃软饭的吗?
一时不察,手指敲在了屏风上,发出细小的声音来。
楚湛侧目,快速瞥了一眼屏风,开口说道:“知州大人可还有什么要了解的?”
云盛摇摇头,“怎么?瞧年公子的样子,难不成有事?”
楚湛尬笑一声,“今日出门的早,昨日答应内子回去之时要买些糕点回去,现在已临近晌午……”
“你是怕夫人不高兴?想不到,年公子竟还是个妻管严。本想留年公子吃个便饭,既如此,便先回吧!”
“多谢知州大人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