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们看起来不开心。”

    江清涯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表嫂也是自家人,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嫂子,你过来,我跟你说,其实是这样的……四年前,那时,楚淮大哥还没有离开,我们几个好友经常相聚在一起,谈天论地喝酒走巷,好不快活。那时,楚淮大哥会带着岚岚姐,白家兄长也会与明家阿姊一同出现,湛哥总说我聒噪,可是那时湛哥的聒噪程度可是丝毫不亚于我的。”

    他说着说着,伸手拍去肩上的落叶,叶子在空中打了个转,陷入泥土之中。他的眼神忽然落寞了起来,不复方才的熠熠。

    “可是,有一次,却出了意外。”

    “我还记得那天还是上元节,满城花灯,烟花齐放,很是喜庆。白家兄长与明家阿姊想去外头瞧瞧,我们索性就一同出去了。后来,街头的人太多了,我们与他们走散了。

    再见到时,明妤阿姊浑身湿透地被白大哥抱在怀中,无论我们怎么索问他们缘由,他们也只给出一个回复,那便是失足落水。可是,如果真是失足的话,白大哥的手里怎么还有划痕呢?

    可是,他们不愿意说,我们也便没问了。只是那时听坊间传闻,教坊司有位女子在舞剑表演上误划了客人的手,被管教了起来,那时,人人都道那女子今后的路难了呀。

    其实,我们也怀疑过那位受伤的客人是白大哥,可是白大哥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会进入教坊司呢?而且还带着夫人一起,这着实说不通。

    于是,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那之后,明妤阿姊却终日郁郁寡欢,时常盯着一些地方出了神,我瞧着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亭子、一棵年老的树、一个没什么风景的小池……

    我们几人便又联想到了前段时日的传闻,虽难以置信,但还是认为这件事是白大哥做错了。

    再后来,不知为何,明明阿姊的病情有所好转,可是有一天,却又恶化了,她口吐鲜血,咳嗽不止。

    当时阿姊的病都是明轩在照料,他那时也是心高气傲,认为阿姊当时的情况是在吐瘀血,不甚严重。可是夜里,阿姊又复发了,明轩匆匆赶来,尽他所能,施针按穴,却无济于事,天光乍现,小院一片缟素、啜泣声起。”

    江清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他伸手摆弄缝隙里长出的小花,嘴角微扬,又迅速落下。

    明妤阿姊不喜欢那些寓意着大富大贵的花种,就喜欢这些不知名的小花。在她生病的那一年里,他曾多次见她悉心照料木槿。可是思齐先生曾说过,在阴阳五行观念里,木槿属阴,朝开暮落,几近哀思。

    他想不明白,为何明妤阿姊要对它情有独钟?

    “从那以后,明轩话更少了,他常常刻读医书至夜半时分。每年到了这么几日,他总会消失不见,不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可是,他不就是去了那个小院吗?其实我们都知道的。”

    最后一句,江清涯说得极轻。

    “可是,现在他每日那么劳累,就能够成为神医了吗?还不是这一副样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放松放松。”他瞥了一眼远处的窗子,一拳头落在了石阶之上。

    “其实他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陆朝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也明显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愣怔了一瞬。

    片刻,她道:“因为你们是他心中重要之人,所以他在乎。不仅是他,你、言澈哥哥,亦或是你们的其他好友,你们心中亦是这样想的。”

    她转过头,如丝绸般的墨发自脑后扫过肩前,“你们说我说的对吗?言澈哥哥?”

    男子神色清冷,眸中渐生波澜。女子看似询问,实则话中坚定,他不由失笑,“对!”

    江清涯心思笨拙,可感受不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愤愤地站起身来,三下两下就立在了楚湛身旁,扶住他另半边身子。

    “湛哥,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伤口得静养,快进屋里躺着,而且这日头马上就要变大了,你出来,可是很晒的。”他瞅了一眼另一侧的明轩,语气责备,“我看也不用叫什么小轩大夫了,就叫小轩庸医得了。”

    “搞得好像他要求提出来,你能不应他一样。”明轩扯了扯唇角,小声嘀咕。

    随后他露出一个笑容,“嫂夫人,他,我就交给你了。”

    明轩拉过楚湛的衣袖,递到陆朝颜跟前。

    她也不好推脱,接了过来。衣袖被拉过的一刹那,楚湛身体忽然打了个转,靠在了她的肩上。

    “诶诶诶。”江清涯从后头没能拉住他,他甩了甩手道,“你干什么?差点都撞到湛哥的伤口了。”

    “湛哥,你疼不疼?”

    明轩冷笑,他做什么?他自然是在帮他的好兄弟了。他瞅了一眼一旁还在寒暄问暖的江清涯,真是没有眼力见,好在媳妇是个傻的。

    他一把抡过他的肩膀,不一会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了,他们消失于这方小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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