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目瞪口呆,颜儿这嘴皮子可赶上说书的人,尽是胡诌。
她露出几分凄苦的神色,可不能让颜儿这场戏崩了,二弟妹还没回来,她们三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又怎么是几个亡命之徒的对手?能拖上几分都能寻求一线生机。
“大哥,要不就别杀了,就算把她们留在身边打杂也好。”大胡子身边的一个瘦小个说道,他揉了揉发瘪的肚子,山寨被毁,他都已经一天未进食了。
陆朝颜低着头,不敢多说话。刚刚她说得已经够多了,再一直哭闹只会迎来他们不满。
大胡子壮汉思索一会,“好,我带着你们几个,但你们几个要给我们做饭。待时候到了,我便放你们离开。”
寂静的山洞里,晃着几道人影,几簇火苗发着昏黄的光,滋啦的声音在火光中作响。
“曹颜姑娘,你烤的鸡真香。”那个瘦小个扒拉着一只鸡腿,感叹道。
“谢谢夸奖!”陆朝颜翻转着手中木棍,勉强笑道。
也不知二婶他们如何了,看这架势,两队山匪不是一方人。
眼下正值夏季,山中蚊虫更甚。
长公主挠着手背,心有余悸,山匪谨慎,每次都留有几人守夜,她们都没有机会趁机逃走。
周怜儿则是一脸担忧,现在她是遇上了真的山匪了,该怎么办?
她们的距离较之几人不远,瞧出几人眼底的忧虑,陆朝颜只好压低声音,“母亲,怜儿妹妹,不必担心,二婶和夫君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她这样说,也是能让她们安心些,不要漏了马脚。
而想到楚湛,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是个谨慎多疑的性子,现在是否已经发现她们失踪了呢?
思澜居里,楚湛回到正屋,并未见到陆朝颜,忽又想起她今早说过要去灵安寺上香,想来是在寺里住下了,毕竟母亲留宿寺中也不是头一次了。
他揉了下额头,起身去了书房。
手上思源和清涯传回的消息还未打开,门外一阵骚乱。
“湛哥,你快出来?”楚二夫人急切地拍打着书房的门,思河拦不住。
“二婶,何事?”楚湛淡声道。
待看清楚二夫人脸上还残留着血迹之时,他面色诧异。
今日二婶不是和母亲一同去了庙里,怎么她一身风尘地回来了。
他压下心上的不安,又问道:“怎么回事?二婶,母亲和阿颜呢?”
楚二夫人泪眼朦胧,不见往日的大大咧咧,急忙回道:“回程路上,我们遇上了山匪,我让她们先走,我与侍卫留下来阻拦,却不曾想,那些山匪不是真的山匪,他们是被人雇佣来的。于是我与侍卫一路往回赶,只见到一辆空人的马车和被一箭毙命的车夫。”
闻言,楚湛神情一凛,手上的信纸被拧得皱巴。
他翻开信纸一瞧,信上言明江清涯与思源已经灭了匪窝,只是还有些许个人往东北方向逃了,他们正在搜寻。
片刻间,楚湛就锁定目标,应是母亲她们遇上了那群逃跑的山匪。
夏风拂过,楚湛回神。他让二婶先行回去梳洗安置,并嘱咐她不要将消息传出,一切交给他来办。
一连两日,陆朝颜等人还是被困于此。
那个大胡子壮汉又带着几个弟兄捉了几只野味回来,陆朝颜一见,不由掀起一阵反胃。虽说这两日她们都吃着肉食,但这深山老林缺盐少油,多吃几回,着实有些难以下咽。
瘦小个倒是挺安静的一个人,他们出去打猎,他便在边上摘果。瞧着大致十七八岁的样子,与她差不多大,身量比她高不了多少。她面上稍疑,如此年纪,怎就做起了山匪。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几个红李。
“曹姑娘,这些给你,还有你的母亲和妹妹。”少年人脸上倒是不知觉露出几分纯真来。
“谢谢你。”
陆朝颜顺势接过,这李子还算不错,她拿过一个,其余递给长公主她们。
“哟,小喻,你该不是看上她了吧!”又走过一个壮汉,他揽住李喻的肩,一脸揶揄。
“老窦,别胡说。”少年人蹙眉,有些气恼,用力甩开他的手。
“哼,假正经。哪像我们大哥当年看上大将军家的亲戚时,求娶地直接。”壮汉摸了一把圆滚滚的肚皮,瞅了一眼坐在靠墙处的几人,随后离开。
冷不丁的,周怜儿紧张地缩了一下脚。
陆朝颜见状,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别管他,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代他向曹姑娘说声对不起。”李喻啃了一口李子,不知何时在陆朝颜身旁坐下。
几人挨着,其他的几个匪徒倒是不再将目光紧盯在她们身上。
“没关系的。”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