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也知自己有些冒犯,忙道歉道:“没有,世子夫人今日的妆容十分俏丽,只是可否容我问个问题,不知这花钿,世子夫人是在哪里学的?”
萧兰姝虽不甚清明,但也没睡。骤然听到表嫂今日画了花钿,掀起眼帘来瞧,“表嫂,真好看。”
屋内静了半晌,陆朝颜心中闪过了然,她和瑾姐姐果然认识。
她扯出一抹讶异的笑,“你说这个花钿吗?这是我的一位友人教我的。我那时就说这花钿结构思妙,在她脸上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陆朝颜将‘结构思妙,锦上添花’几个字咬的重了些。
“原来如此。我也想学学,不知何时世子夫人有空,我前去拜访。”许惜露出笑容,看向她,亲昵道。
“自是可以。”
“朝颜姐姐,阿姝姐姐,我来啦。”桑蕊甜糯的嗓音从外间响起,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紧跟着进来的还有裴雪霁。
她甫一见到微醉的萧兰姝,面色一顿,有些不满,“喝酒伤身,阿姝就算要喝酒也该先用些其他吃食”。
萧兰姝在她们进来后就已经清醒过来,她也自知理亏,拿起把玩腰间玉佩的手,拉扯着裴雪霁的衣袖,见她不为所动,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嗯,这样的人着实不听话,就罚她今夜陪着在座各位尽情玩乐,不醉不归,可好?”
陆朝颜笑了,这哪是惩罚,这分明就是称了眼前人玩闹的心思罢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吃饭。这么久没见,你们都不想我吗?”
陆朝颜一想,这才过去七日,不算久吧!
“当然想啦,我每天都有想一遍阿姝姐姐,还有朝颜姐姐、阿霁姐姐、还有……还有清涯哥哥。”桑蕊软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众人一听,哈哈地笑了。
只有桑蕊不明所以,扑哧着睫毛,反问道:“刚刚兰姝姐姐的意思,不是这样吗?我还请了画师将你们的画像挂在我的宫里,每日都瞧一瞧呢?”
萧兰姝想了想那画面,简直不忍目睹,她摆了摆手:“不用,不要将画像挂着,你就在心里想着我们就好。”
桑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雅间里,笑声不断,时大时小。
楚彤从外边走进坐在了桑蕊与裴雪霁之间,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二有条不紊地将手上的饭菜吃食、茶水糕点在黄花梨木桌上摆放整齐。
“今日楚二姑娘请客,大家都放开了吃,听到了没?”萧兰姝眨眨眼,扫视一圈众人。
“听到啦!好香啊!”
桑蕊看着眼前的佳肴两眼放光,直直盯着面前的椒盐虾,她只跟着清涯哥哥来这儿吃过一次,椒香酥脆,好吃极了。后来她住在宫里,不方便日日出门,清涯哥哥就再也没有带她来了。
萧兰姝瞅见桑蕊的表情,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小阿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桑蕊面色涨红,顾及到自己的面子,还是艰难的将目光从虾中移走了。
陆朝颜夹起一只虾放入桑蕊的盘中,“小公主,吃吧!”
桑蕊扫视了眼众人,轻车熟路地就将虾剥皮殆尽,拆吃入腹了,吃完还不忘自叹一声,“真好吃。”
“想吃就多吃点,反正今晚楚二姑娘付钱。但是,怕是明公子也不忍心让二姑娘自掏腰包吧!”萧兰姝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了。
楚彤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未发一言。
楚彤与明太医之子明轩的事,她也听言澈哥哥提过,嘴毒却仁心,一手医术精湛非凡。成婚那日,见过一次,单从外表来看,确与楚彤相配。
只是,听言澈哥哥的描述,他们之间好像道阻且长哪。
问雅楼不愧为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三楼的风景尤甚。
窗外,灯光点点,人声重重。瞧去,郎君牵着女子的手散行漫步,几个孩童相互拉扯嬉戏游玩,街边商贩吆喝声阵阵。
屋内,六个女子相坐一圈,桌上的吃食已见空,几人虚虚掩着手中的酒盏,还是没有要停之势。
门在吱呀声中打开,又在吱呀声去关上,桌上多了几壶清香四溢的果酒。
忽然,一个女声响起,“就这么喝酒多没意思,来来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说罢,也不等众人同意,萧兰姝自顾自的说起了游戏规则。她面色薄红,醉意明显,但依旧口齿清晰,“这个游戏叫做真言露,桌上放双筷子,然后旋转筷子,筷子指向谁,谁就得回答一个问题。回答不出问题的就喝酒,好不好?”
在场众人属萧兰姝最大,她要玩,她们又怎能不奉陪,况且还是个如此简单的游戏。
只有陆朝颜脸色微变,这游戏怎么和她与楚湛玩的那么相似呢?
一番收拾之下,眼前的梨木桌已经一扫而光,只有几只酒盏与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