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陆朝颜一怔,眼神从他们四人之间转了一圈,心中有些不可思议。话痨少女喜欢寡言郎君,知礼小姐中意纨绔少年。这些组合真是奇妙。
她压低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又凑近了些许,“还有吗?”
“当然,我是谁,这些事哪里能瞒过本公主。”萧兰姝眼角轻挑,捏起桌上的枣子就往嘴里塞。“我六皇兄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有好几个姑娘都心仪他呢。”
陆朝颜又瞥了一眼坐在楚湛后边的六皇子,心中了然,谁不喜欢温柔可亲的少年呢!
几个皇子都说了,也不差太子了。陆朝颜实在有些好奇谁又视太子殿下为心中明月。
萧兰姝斟酌着如何开口,“有是有的,只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也不知道她还喜不喜欢太子哥哥。现在的话,我倒是没有听说。”萧兰姝似不愿回忆,哀怨的目光瞥了太子一眼,好在极快就转开,没有人捕捉到。
陆朝颜见她不愿深聊,猜想那姑娘定是被太子殿下伤透了心。唉,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啊!
对面的楚湛见自家小妻子不时瞥向他这边,眼光却不曾落在他身上,他不由感到一阵无端的心烦。
再抬眼间,她正与表妹咬耳朵,心想表妹实在没点分寸,暗自忖度如何让她们保持些距离。
“言澈,孤……”太子拿着酒盏,侧身看向身旁人,就见他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女子,摇摇头,放下酒盏,成了婚真是变得不一样了,只是他何时能娶到心仪之人呢?大抵今生是不行了吧……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鸣鸣。
皇后夸赞了几句,并赐了些赏赐给她们。
她心下惋惜,可是这俩姑娘的心思就不在太子身上,虽频频看向上首,但却未有几个眼神分在太子身上。罢了,终究有缘无分,再看看吧!
“臣女是翰林院编修之女刘蓉,愿作画一副。”
“臣女叶浅,工部尚书之女,愿吟诗一首。”
“臣女......”
……
“臣女许惜,愿献一舞霓裳。”
许惜这个名字一出,满堂的姑娘皆看向中央,萧兰姝也震惊地抬眸,喃喃道:“她回来了?”
陆朝颜也随众人目光看向台上女子,一袭青绿色纱衣,面纱半遮,眼眸晶亮,看向的方向竟是太子。难不成她就是那个为情所伤的女子。
太子也有些愣怔,目光追随着台上那抹青绿色的身影,她竟回来了。
许久,他垂下眼眸,是了,他还欠她一个道歉。
几位皇子几年前,年纪都不算小,也知晓当年发生了何事,不敢触太子的霉头。
只有五皇子,有些混不吝,抿了一口酒,晕乎乎地开口:“皇兄,那是不是太师的孙女,当年被你拒绝的姑娘啊!”
“该不会还是对皇兄情根深种?”
“五皇弟,慎言!”太子冷声道。
萧承瀚也知皇兄生气了,悻悻闭了嘴。
“不愧是霓裳舞,这位许姑娘的舞姿翩翩,舞艺也是惊鸿。”陆朝颜忍不住夸赞道。
萧兰姝不由翘起嘴角,“那是当然,许姐姐当年可是京都第一才女。”
“好好好,许姑娘的舞姿还是当得起京城第一啊。”昭元帝率先开口。
许惜不慌不忙上前来,行礼谢恩。“谢陛下夸奖。”
“新福,将库房的那匹流云千丝锦赏给许姑娘。”
流云千丝锦。
这可是北桑国贡品,一匹就价值连城。席下不少夫人小姐心中暗暗思忖陛下此番赏赐背后的意味,这是已经认定许姑娘为太子妃的意思了吗?要不然离开京城三年有余的人刚回来,就收到了如此赏赐,可当年之事……
席下众人的神情变了又变,徒留陆朝颜一人摸不清头脑。
“这位是许太师的孙女,当年曾为公主伴读,性子很好,颜儿有空可以与她往来结交一番。”长公主低声道。
陆朝颜知了身份,也对上首坐在皇后娘娘身旁的女子多了几分探究。
宴席过半,昭元帝便带着几个皇子臣子离开了。
陆朝颜跟着萧兰姝也离了席位。
“表嫂,我刚刚看许姐姐往这边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带你去和许姐姐认识一番,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萧兰姝亲切地挽着陆朝颜的手臂,带着兴奋开口道。
陆朝颜也有些好奇,刚刚那位许姑娘看向她的眼神,似透着股信任?
于是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