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干了,对楚湛扯出一个笑容:“言澈哥哥,我先睡了。”
其实她也很是紧张。
夜深时分,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可不敢保证,接下来对着他,脑袋里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等回复,她就一把拉起被子钻了进去,只能看见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楚湛失笑,想起午间的事,转头进了净室。
只是今日不同的是,陆朝颜等楚湛回来了却还没睡着。但她不敢动,只好装睡。
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响起,陆朝颜以为身旁人已经睡去了。转过身来,凝视着他,手也不知觉的朝他靠近,碰上了他的脸,视线慢慢从眉眼之间划到薄唇。一阵滚烫,她迅速收回了手,犹如一只受惊了的小兔。
再将视线往上移,原来睡着的人此时却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时惊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腰间却缠上了一只大手,迫使她靠近。
她无法躲避,越来越近,比午间时的距离还近,呼吸有一瞬凝滞。
原以为会碰上,却在一指间堪堪停下。腰上的那只大手隔着里衣摩挲着她的肌肤,眸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言澈哥哥。”
陆朝颜不经意间喊了一声。
“什么?”楚湛柔声道。
“昨日阿姝与我说,江公子与阿蕊要成婚了,是吗?”
他放开了他的手,枕在脑后,略一点头。
身上的桎梏消失,陆朝颜才知她刚刚有多么的紧张,她将被子盖好,露出个脑袋,还有半只小手来。
闷闷的声音自被底传出,“那阿姝会被送去和亲吗?”
楚湛以为萧兰姝与她说过那事,便直言道:“此事还要从长再议。”
陆朝颜一听,哪里还躺得住。
“陛下当真有此意愿?阿姝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吗?”
楚湛这才回过神来,她刚刚是在炸他。
“还未定下,不必忧心。”末了,他补充一句,“我会助她。”
陆朝颜松了口气,有楚湛在,至少朝堂之上会多出一个话语权来。
“还不睡吗?”楚湛低声道。
闻言,她一骨碌又躺回原位,被子再次遮了半只脸。
楚湛闻声瞥了一眼,她这是有多怕他呀!
许久,陆朝颜难掩困意,她小声嘀咕道:“言澈哥哥,过几日我可以随你一同去大理寺吗?”
男子思索片刻,“为什么?”
“我就是想要去瞧瞧。”
“上次不是见过了吗?”楚湛侧头,“官衙之地,女眷前去,怕是不妥。”
“那好吧!”耳畔,忽传来一句,而后只余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棂而进,虚虚打在他与她的身上。
他其实刚刚还想要问问她,想要什么生辰礼物的。但突然间想起她午间所言,还是自己选吧!
翌日,梳洗过后,青郁看着陆朝颜面色红润的样子,眯着发青的眼眶忍不住偷笑。哪有什么话本子,她昨晚都找了一圈,夫人昨晚说的那个女子一定就是她自己。
青郁与碧染目光炯炯,想不让人忽视都难。楚湛觉得有些碍眼,上了早膳后便让她们出去了。
今日的早膳是一碗白粥,一盘素菜包子,一盘咸菜,还有一盘水晶饺。陆朝颜一看,喜从心来,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夹起一个水晶饺,放入口中,十分满足,是她喜欢的味道。
然后她见楚湛正吃着白粥配咸菜,想起昨日阿娘的话,夹起一个水晶饺,“言澈哥哥,这个好吃。”
楚湛看着月牙弯弯的小脸,没有接过,微微低头,就着她的筷子咬了一口,颔首道:“确实不错”。
陆朝颜一愣,这筷子是她吃过的啊。
“怎么今日这般主动?”男子声音淡淡。
陆朝颜一怔,忽展开笑颜,“当然是因为昨日言澈哥哥答应我的事啦!”
“又没答应你。”
陆朝颜脸色微变,很快又转变过来,“我说的是阿姝的事啦。”
随后她低下头吃起了碗里的食物,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刚刚她还想糊弄一番,但男子试探的语气,她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现瞧他一脸自若,应是没有。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大腿,千万不能自己吓自己。
在林嬷嬷的帮助下,这几日陆朝颜已经将思澜居摸索了一遍。
从院门进来就是主屋,穿过一旁的走廊后有几间库房,左侧是楚湛的书房,以竹相隔,更显寂静。右侧有几间侧屋,院子很大,角落有一个小池子,里面的锦鲤个大色鲜,一看就是精心养殖的。庭中还有几棵桂花树和一棵石榴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