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懂她的不解,楚湛给陆母见礼后,解释道:“刚刚岳父酒喝多了,有些醉了,大哥带着他回房。丫鬟便将我带了过来。”
陆母也不好在这里打扰他们两口子,寻了个话头,“真是越老越不着调,颜儿,我先去看看你爹啊。”
尾音未落,便见她急色匆匆地离开了。
陆朝颜看楚湛站在门外,也不合适,开口说道:“言澈哥哥,你先进来吧!”
楚湛一进屋就认真打量了下陆朝颜的闺房。架子上有不少小玩意,小榻旁边整齐地罗列着两排话本,干净又静雅。
她倒了杯热茶给楚湛,他刚刚也喝了些酒,不知他会不会难受。
“言澈哥哥,喝点茶。”
女子低声道。
楚湛伸手接过,看着她又倒了杯给自己,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了。
远处正好有一把琴,楚湛想起昨日她在殿上所言,指着那把琴说道:“颜儿,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顺着楚湛的目光看去,她嘴角有些抽搐。昨日她也只是胡乱说的罢了,琴是她学得最不好的,先生都教的无能为力,要不她怎会放在房里练习。自上京来,这把琴就没动过,放得快落灰了吧。
她见楚湛兴致勃勃,也不好拂了他的兴。
“既然言澈哥哥想听,那可不能笑话我。我事先说明,我的琴艺是真真不行的。”
说罢,她一脸愁苦地坐到琴旁。
听着这杂乱无章、时低时高的声调,楚湛相信了她确实没有低调,看来琴艺一门怕是得气走不少先生吧!
陆朝颜认真地弹奏着,她觉得今日她弹得比往日好多了,兴味渐起。忽感后背一阵温热,她一时紧张,乱了音调。
“这里应该这样,我来教你。”楚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山间清泉一般,不紧不慢。
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是一阵羞愧难当。她刚刚弹得竟都是错的,那她还越弹越起劲。
楚湛环着她的整个身子,自然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僵硬,不由反思他这样做对是不对。
一曲终了,弹琴的两人各怀心思。见对方没有动作,陆朝颜正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将手从楚湛手里抽出,抬头的瞬间,身后的男子以为她想要说什么,低着头,唇瓣擦过脸颊,升起一道说不清的情愫。
余光中楚湛的脖颈处出现许多细小鲜红的小点。她抛开一时的不自在,凑过去,想看得更仔细些。
“言澈哥哥,你是不是过敏了。”
陆朝颜越看越发笃定。
楚湛也觉得此时脖颈有些痒,他知道,他吃了虾便会如此。
陆朝颜回想了一番,“是吃了虾吗?我听闻一些人吃了海鲜容易过敏。”她急忙找来药膏,细细涂抹,竟有些生气,“不能吃就不要吃,言澈哥哥,你把你身子当什么了?”
她还以为他当时嫌弃她的筷子呢。
楚湛见小姑娘语气激动,想不明白只是一个小小的过敏罢了。
他温和道,“我知道错了。”
语气中竟让陆朝颜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她有些恍神,末了,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
上完药后,陆朝颜正想起身,不料鞋子踩上粉色的裙摆,一个重心不稳,她扑进了楚湛的怀里。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到处透出暧昧的气息。眼前的男子眉眼轻朗,好看极了。
陆朝颜一时有些看痴了,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俯下身去,慢慢往前靠去。
“妹妹,快出来。你看我给你……”陆朝阳抱着一个大西瓜,一把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西瓜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陆朝阳看着屋内的情景,一时愣住了。她的妹妹是在对一个男子霸王硬上弓吗?不能这样说,这男子是她的夫君,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陆朝颜一看,不利索道:“大哥,阿娘,你们误会了。”
她微张着嘴,一脸慌乱。
一旁的陆母尴尬笑了两声,递给她一个我都懂的眼神,推了推陆朝阳,示意他捡起地上摔成几瓣的瓜快些出去。
她先前原来都是白担心一场,还以为女儿女婿新婚夜不洞房,是因为感情不好,只是人前装一装,不料女儿竟是个如此心急的,说不定是姑爷顾忌女儿的想法呢。
陆朝颜脸红得滴血,想也不用想,刚刚阿娘和大哥的眼神定是浮想联翩了。现在,她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湛此时也有些窘迫,轻咳了两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吧,刚刚大哥应是给你送瓜来了。”
陆朝颜跟在楚湛身后出了屋门,大哥和阿娘果然还在。树荫底下的小几上摆着刚刚摔坏的瓜。
“你们来啦!”陆朝阳有些不自然地说,递给他们两块西瓜。原以为妹妹嫁进楚家说不定会守活寡,没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