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新婚快乐。”来人是平西侯林平之,他直视着楚湛,又瞥了一眼陆朝颜,语气稀松平常。
楚湛拱手道谢,正欲离开,平西侯拦住了他的去路,“听闻犬子无意扰了楚大人的大婚,是本侯教子不严,不知何时可以归家?”
“侯爷消息灵通,令堂只是在别院住几日罢了,不日便会回去了。”楚湛神情淡漠,好似只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平西侯也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那就多谢世子招待了。”
说罢,扬手而去。
两人先去了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恰逢太后也在。
“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刚想说免礼,太后率先开口道:“起身吧!”
“你就是湛哥媳妇?倒是一副好相貌。家世低了些,但这礼仪规矩可不能乱了。”
虽然太后说得很平静,但陆朝颜却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压。
“孙媳谨听教诲。”陆朝颜不卑不亢开口。
“都读过哪些书?琴棋书画可都会一些?”
“祖父在时,管理着书院,妾身史学著作、游学杂记、经商兵文皆读过一二。琴棋书画,善书棋,琴画略通。”
太后瞧着眼前人,神色自若,尚可。虽然要不是那纸婚书,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也轮不到她。但是当初月莹追着她,让她给她与楚湛赐婚,她更觉得不妥。
“虽然你们才刚成亲,但是哀家还是要告诫你,早日诞下子嗣,为湛儿开枝散叶,这是大事,懂了吗?”
陆朝颜一听,眉头微蹙。前日成的亲,今日就催生,这也太快了吧!她写的话本子都没这么离谱的。
她假装听不懂其中之语,笑道:“回太后娘娘,妾身也认为此事至关重要,妾身回去一定多多劝诫夫君,毕竟能不能早日为夫君诞下子嗣,还得要依赖于夫君啊。”
“你这说得什么话……罢了,你们刚成亲,也不急于一时。陆氏,我且问你,你……”
“皇祖母”,楚湛开口打断了太后的话。“她还小,不要把她吓到了。”
太后一噎,“我怎么吓唬她了,我不就问她几个问题吗?你这就护上了。”
罢了,娶都娶了,难不成还能逼着他休妻不成。她摆了摆手,示意陆朝颜过去。嬷嬷拿给了她一只鎏金芙蓉钗。
皇后当初也不被太后所喜,自是看到了太后刚刚眼里的妥协。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沉默了一阵。
当年,她可不是就这么容易就过了关。
“谢皇祖母赏赐。”楚湛与陆朝颜一同谢恩。
“哈哈哈!”昭元帝一脸欣慰地走了进来。
“湛儿,刚听下职的官员谈起你们,还觉得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短短几日未见,你当真是化为绕指柔?”
“陛下说笑了。”楚湛躬身行礼。
“那你可满意这桩赐婚?”
楚湛牵起陆朝颜的手,“本就是臣当日所求,谈何不满。还得要多谢陛下成全臣之心愿。”
“你呀你”见二人还拱着身子,昭元帝轻咳一声,“平身吧!你与朕甥舅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楚湛扶着陆朝颜起身,淡定道:“陛下与我,先君臣,后甥舅,礼不可废。”
看他如此执拗,昭元帝不再多说什么。
“见过皇祖母、父皇、母后。”萧兰姝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在宫里好好学习功课,这阵子你的夫子可说过你退步了许多。”昭元帝呵斥道。
萧兰姝有些委屈,“父皇,我就是听闻今日表嫂进宫,所以就想来看看她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今日夫子布置的功课我一早就做完了。”见昭元帝不为所动,她向皇后眨眨眼,“母后,你帮姝儿劝劝……”
“好了,功课都已经做完了,该放松放松。”最后是太后开口。
昭元帝略一挑眉,“那你就带你表嫂去宫中转悠转悠吧!”
萧兰姝一听,顿时乐了。
她挽过陆朝颜的手臂,笑嘻嘻道:“表哥,表嫂先借我一会,我待会就还给你。”
说罢,不等楚湛回复,就拉着陆朝颜一阵风似的逃了。
确实是逃了,逃到了萧兰姝的春华宫。
进去后,萧兰姝就拉着陆朝颜坐到了院子里的秋千上。
两人挨得极近,萧兰姝低声问道:“表嫂,你与我表哥圆房了吗?”
看着一脸八卦的萧兰姝,陆朝颜霎时红了脸,不止是脸,还有脖颈,这种事情她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推了推她,沉默不语。
萧兰姝一脸吃惊,“什么?你们没圆房?”然后她微微向后倾斜,打量她一番,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