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淡笑一声,“都很好了,殿下。你这般焦急不由让老奴想起当年大公子成婚的时候呢。”
“当年,哪有这么多事需要本宫管着啊。本宫嫁进来时,本就不喜内务,因此掌家权由老太太手里握着,许多事情都用不着本宫操心。于是到了当年淮儿成亲的时候,本宫有诸多事务不通,一些地方如今想来总觉得布置的都不够得体,所幸岚岚不恼。好不容易等来了湛儿大婚,本宫总不能再一次闹了笑话吧!”
“殿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林嬷嬷有些心疼地开口。她本就是长公主的乳娘,自殿下出生后,一直陪伴在其身侧,看着她一步步从为人女、为人姊妹到为人妻、为人母,她知道殿下也很难。
长公主见林嬷嬷语气低沉,无声地握了握林嬷嬷放置身前的手。
“大嫂!”
长公主闻声转过身去,就见着一个满脸笑容的妇人。
“二弟妹,你们回来啦!”长公主也是一脸欣喜。
来人正是楚二老爷一家。
楚二夫人从小厮身上扯下包裹,轻轻地在桌上放下,“大嫂,这是我们游历时买给你们的礼物。你来瞧瞧,看看喜不喜欢?”
尾音未落,她转头瞪了一眼,“还有,你们三个懂不懂事?还不快上前来给大伯母见礼。”
“见过大伯母。”
楚二夫人生了一子二女,大儿子十七岁。其中,两个姑娘还是一对双胞胎,今年才刚刚及笄。她们不说话时,可以说一模一样,很难辨认出来谁是姐姐,谁又是妹妹。
楚二夫人可不管她们,风风火火地将包袱里的礼物拿出来给长公主瞧。
长公主把玩着其中的一个机关木偶,很是新奇。
“大嫂,我回来的及时吧。我一收到你们的来信,就赶忙回来参加湛哥的婚事。不知湛哥的媳妇长得怎样?居然能把湛哥拿下。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当年他还说过不娶妻的玩笑话呢。”
当年,楚湛确实这样说过。长公主回忆起那时,眼眸含笑。
那年淮哥成亲,楚湛方才十一岁,虽然年纪不大,但样貌已是长得不错,还有许多参加婚宴的夫人打趣他,若换上一身衣裙,亦可男扮女装,不辨雌雄。他当时脸皮薄,被那些夫人一说,脸上就羞了。那些夫人却不放过他,还接着说“你这般脸皮薄,日后如何娶媳妇?”
他一听,似是对其说法并不苟同,语气冲冲反驳道:“那又如何?若是不喜欢我,大不了我便不娶。”
当年的小子一下子就长成这般大小,还要娶妻了,长公主不由喟叹,岁月实在是催人老呀!
而楚二夫人生于武将之家,从小便在军营里打滚,说起话来不像京城那些贵女那般文绉绉的,向来是有话直说。因此,几月前得罪了一批夫人,郁郁不欢。楚二老爷是个闲散官,见夫人不开心,便告假了一段时间,陪着夫人游山玩水去了。
“你还不相信湛儿的眼光吗?那自是个极好的姑娘,等大婚那日就能见到了。”说罢,她投给楚二夫人一个‘勿心急’的目光。
余光瞥见一旁站着的一对陌生男女,“这两位是?”
“他们呀,是我表嫂的一对子女,此番跟随我们一同入京,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说罢,楚二夫人拉过女子的手腕,介绍道:“她叫周怜儿,今年十六,此番我表嫂也是希望能够在京都为她择个夫婿。”又指了指一旁站立如松的男子,“他是周修永,刚刚及冠,正在准备今年的会试。”
长公主认真打量了他们一眼,女子温婉,男子温润,瞧着是对好相处的。遂点点头,“好,弟妹,你看着安置吧,要是你院子里的屋子不够,就把一旁的漪澜院打扫出来。”
“多谢长公主殿下,叨扰了。”男子躬身作揖。
长公主见周修永面若冠玉,若会试能够中了,那么榜下捉婿的人不算少,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二叔二婶。”
楚湛的声音自外间传来。
“二堂哥。”瞧见来人,二房的三个子女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周怜儿抬眸看向前方,男子芝兰玉树,清润的嗓音一下一下打在她的心上,她不知觉地红了脸,低下了头,生怕被人看出。
“湛儿,你来啦,我是想叫你过来看看这婚礼事宜。”
“好。”
周怜儿听到这满堂红绸是为男子准备的,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原来他就是国公府世子啊。
“好啦,我们该先回院子安置一番,待用膳了,你在好好与大嫂聊。大嫂,我们就先回去了。”
楚二夫人依依不舍,但还是点点头,跟着丈夫回了院子。
“大嫂,你等我,我一会就来。”
突然,楚二夫人喊了一嗓子,正在品茶的长公主冷不防被呛到,无奈一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