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朝颜微微颔首。
“都别拘谨的了。湛哥,还不让陆姑娘坐下,这些枇杷都是当季新鲜采摘的,可甜了,快尝尝。”
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在殿中看着庄重的皇后娘娘私底下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谢娘娘。”陆朝颜也不推辞了,伸出小手接过一个。
“陆姑娘,你与湛哥就快成婚了,本宫便就喊你颜儿吧!”皇后看着她。
“颜儿,听闻你是临州人,这些日子在京城过的可好?”
陆朝颜还未将手里的枇杷剥下,立即躬身道:“回娘娘,一切都好,多谢娘娘关心。”
萧兰姝剥好了一个枇杷,伸手递给了皇后,然后嬉皮笑脸地说道:“表嫂怎会过得不好,有我在,肯定是天天开心啦!”但瞥见一旁的牡丹,嘴角有些下耸,“如果没有遇见某些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皇后也明白她说的是谁,一脸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对了,本宫还没有给你见面礼呢。嬷嬷,去凤仪宫把本宫的那双翡翠镯子取来。待会让颜儿带回去。”
嬷嬷笑着应了一声。
“皇后娘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陆朝颜看着眼前的松木缠枝盒摆了摆手道。
“你不收,那是不给本宫面子吗?”皇后佯怒道,“湛哥。”
楚湛上前拉过陆朝颜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接过木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就多谢舅母了。”
不仅是皇后一愣,萧兰姝也愣了。湛表哥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叫过母后舅母了。
陆朝颜此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微凉的手穿过她的手心与她十指交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股酥麻的电流穿窜向脑门,她不禁颤抖了下身子。
罪魁祸首却恍若不觉,透过余光,依稀可见面上依旧还是一片淡然。
“言澈哥哥,我到了。”陆朝颜怯怯地提醒了一句,晃了晃胳膊。
楚湛这才想起要放开她的手,轻咳一声,语气中颇有些不自然,“好,路上慢些。”
马车愈行愈远,直到看不见踪影。
楚湛转过身来,江清涯与萧兰姝就站在身后。
楚湛没有被他们俩吓到,反而是他们没想到楚湛会突然转过身来,吓了一跳,江清涯直接屁股朝下摔了一跤。
“湛哥!”
“表哥。”两人语气中带着些许心虚。
“你们在这干嘛?”楚湛冷冷道。
“我正准备出宫呢。”江清涯率先开口,他拉过楚湛的手起来,拍了拍屁股,然后一手揽上楚湛的肩,悄咪咪地说,“湛哥,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纯情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要听。”萧兰姝不满开口道,是谁允许江清涯这个大傻瓜揽她表哥的肩,万一表哥被他传染了怎么办。
“滚!”
还好,表哥还是那个表哥。
楚湛正欲前往御书房,萧兰姝拦住他的去路。“表哥,我是奉母后的命,来将这副珍珠耳环给表嫂的。”
刚刚的画面太美,男子与女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双手交握,她实在不忍心打扰他们,“既然你和表嫂这么熟,就由你转交给表嫂吧!”
尾音还未落,萧兰姝塞给楚湛一个木盒,如一阵风般跑进了皇宫之中。
马车上的陆朝颜可不似方才那般平静,她摩挲着荷包里的玉牌,光滑通洁,也算完成了瑾姐姐交代的任务。
深宫后院,波澜诡谲。
要是今日她真在此失身,那又该如何是好?
还好最后遇到的人是楚湛,他将她带离了是非之地。若是遇到的是别人,她摇摇头,自己当真得要多留个心眼了。
她曾在亭中问过他一个问题,“无权无势的人,当真只能任人宰割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法则,权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心中所愿,想要就必定要拼命争取,如若不然,就要付出相应代价。”
陆朝颜垂眸不语。
马车驶向前方,窗外嘈杂不断,孩童放学嬉戏,小贩收摊归家,这边的妇人骂骂咧咧喊着孩童吃饭,那边的丈夫疲惫不耐家中琐事,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昭元九年的那场祸事,好像早已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