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像是在存心逗她一样,没有给她正面回复,“大理寺办案,公平正义。”
陆朝颜也不强求一定要有一个绝对的回答,她也知晓,眼前人都这么说了,肯定会秉公办事的。
待到了国公府,楚湛下了马车。
陆朝颜见人就要走了,假装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世子今日没上职?”
话甫一出口,她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今日怎么回事?话都不会说了。
楚湛神情郁郁,似是探查到了她的心底,“今日休沐,恰巧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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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朝堂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江丞相的门生在上朝时指证户部侍郎何泉贪赃枉法,近些年来贪污官银一万两有余。
“陛下,微臣冤枉啊。”何泉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昭元帝将手中的奏章与账本在龙椅上重重一击,“好你个何泉,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来人,将何泉打入邢狱。”
随即他偏头看向户部尚书张敬,语气威严,“张爱卿,这些年户部的账户亏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一丝察觉?”
张敬额头直冒冷汗,何泉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这回怎出了如此大的疏忽,还被抓住把柄。事已至此,他急忙跪下,‘砰’的一声在大殿上异常清晰。
“是老臣的疏忽,没想到何侍郎竟有如此异心,臣也是受其蒙骗啊!老臣在其位这么多年,不说事事兢兢业业,也算是勤勤恳恳,没想到竟也会犯如此错误。是臣老了呀。”
江逢安转头低眉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呀?他偏过脸,与楚湛对视上,二人心照不宣。
“张尚书,你这话可说得不对,既是那么勤恳,又怎会多年来都未曾发现呢?岂不是在自相矛盾?”江逢安也不伪装了,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嗤笑道。
还未等地上之人辩解,右相温谦语气不满地开口:“左相此言差矣,张尚书这些年难道不够努力吗?”
朝堂中人都知左相与右相自他们进入政事堂以来就不对付,往往都是你说一句我呛一声,我骂一句你气一晚,想来今日也不例外。见右相似乎在替他说话,张敬顿觉此事有望回旋,可不料他下一句便直接定了他的罪。
“努力的将国库充进他的私库之中。”
“若陛下还是有所疑虑,微臣这儿有人证。”楚湛也上前插上一嘴。
“是吗?那就传人证。”昭元帝开口道。
张敬眼底闪过意外,怎会有人证?他侧头朝后看去,眼前的男子衣裳褴褛,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一入殿,便能闻到身上极重的血腥味。
是他?他不是在……
“臣张景见过陛下。”男子语气虚浮,不难看出此前应是遭到了极重的伤害。
“张景,这不是前任尚书吗?他不是三年前病痛缠身、无奈致仕了吗?”
“他怎么回来了?”
“张景。”右相温谦也有一丝恍然,他看向江逢安,一副油盐不进、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可能是他找到的人。
昭元帝也有些不解,“张景,你是人证?”
张景跪在地上,再次缓缓磕了个头,正视昭元帝道:“正是。陛下,臣要状告张敬。其一,贪污官银三万两有余,是为不忠;其二,囚禁亲兄三年,意图谋害,是为不孝;其三,政绩考核不实,虚坐其位,是为不信。”
在场众人都被这一番话惊骇,尤其是吏部。前两罪证看这情形,应是大差不差,可最后的一个,岂不是在打吏部的脸吗?升迁有伪,虽然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些,可这么明晃晃地摆放在明面上,还是头一回。
须臾,朝堂上跪倒一大片。
楚湛看着上首,其面色不虞,心下低沉,这就是你所谓的清明盛世?不过都是一些蛀虫罢了。
太子意有所感,瞥了一眼楚湛,心下微动。
“好啊你们,给朕彻查。将张敬先关进邢狱中,由大理寺会审。”说罢,昭元帝挥袖离场。
大殿静寂,未有一人敢再言语。出了宣政殿,楚湛一袭绯红官袍,可没人敢上前搭话,大多数的官员都是人精,谁不知今日的事是他闹出来的。
江逢安快步跟上温谦,在他肩上拍打了一下,“温老弟,今日多谢你了。”
“谢我作何?人又不是我带来的,事又不是我查出来的,难不成逢安兄如今觉得我在朝上不与你呛两声,就该谢天谢地了。”随即他拂下肩上的手,一脸兴味地走了。
江逢安一脸茫然,原来没被夺舍啊!还以为这老匹夫突然间良心发现了呢。
他拉过一旁的楚湛,尬笑两声:“言澈啊,什么时候再来伯父家玩玩啊。”
“不必了,怕又损坏了什么,我赔不起,那清涯可惨了。”楚湛也不惯着他,快步离开了。
江逢安只好看向还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