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名唤唐雁,嫁给了户部侍郎的儿子何文杰,他们成亲也不是世人眼中的两情相悦,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后,也过过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奈何,这世间本就缺少真心,付出真心的人如果没有得到同等的真心相待,只会狼狈不堪。
唐雁在那段时间里爱上了她的夫君。可是,现实却不如她意,何文杰在外养起了外室。她辩驳他,明明当初成婚时,两家承诺三年内不纳妾、不留通房,可如今不过三月,外室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五个月了。
何文杰有些气恼唐雁的无礼,出手打了她。唐雁气不过,想要一纸和离书。何文杰不给,不认,认为他并非违背誓言。他向唐雁认错,祈求她原谅,并再次承诺等外室生下孩子就过到她的名下,保证不再与外室联系。
许是何文杰语气太过真挚,唐雁信了。她等了五个月,等到的却是外室入府为良妾的消息。
她不再相信他了,再次向他索要一纸和离书。何文杰也在外室的甜言蜜语中渐渐迷失,对唐雁再无半分感情。但他依旧不给,只愿意扔给她一纸休书。
唐雁恼了,打了何文杰一巴掌。休书是什么?她又没有犯七出之过,拿了休书别人以后还会怎么看她。何文杰那日酒气上头,被打了之后,一气之下,将唐雁狠打了一顿,要不是丫鬟赶紧叫来何老爷何夫人,唐雁差点生生被他打死。
直到现在,唐雁还是没有得到那纸和离书。她搬出了何府,但何文杰却感觉他面上挂不住,大肆宣扬唐雁的不是,众人对她指指点点,一时间,闹得满城皆知。
“住手。”陆朝颜一时气不过,冲到女子面前。
“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闲事。”
陆朝颜恍若未闻,从地上扶起衣裳凌乱的女子,挡在她面前,“天理昭昭,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做些什么?”
何文杰听她声音,有些稚嫩,轻笑一声,“原是个小丫头片子,我教训我自己的夫人,关你何事?”
“我才不是你的夫人。”唐雁语气坚定。
“哼,我们和离了吗?还是你被我休了。”
“那你便给我一纸休书。”唐雁因着多日的纠缠,也破罐子破摔了。
“晚了”。何文杰看过去就像一个书生模样,可脸上却又是这般凶神恶煞。
“来人,给我把她绑回去。”
家丁闻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青郁也不是吃素的,她一脚就放倒了一个家丁。
“真是一群废物,给我上,好好教训下她们。”
陆朝颜一瞬有些心慌,生怕青郁吃亏,看青郁正与家丁拳脚相向,暂且未处下风。她连忙拉扯着身后的女子往一旁的巷子走去躲起,碧染已经去报官了,很快就会回来。
“还是个练家子,攻她脚盘。”何文杰虽未练过武,但却也对武功了解一些。家丁会意,青郁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摔倒在地。
隐处的陆朝颜看到青郁被他们重摔在地,好几个拳头眼看就要落下,实在无法做到无动于衷。青郁和碧染虽说是她的贴身丫鬟,可从小到大也就像是她的姐妹一般。
“放开她,你们要是敢伤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呢?”微风拂起陆朝颜的幕篱,何文杰眼中一瞬惊喜而过。“还是个美人胚子。”
家丁越来越近,陆朝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已有婚约,不日便要成亲。楚湛,你应是听过?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你再敢动我们,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听见女子嘴里的狠话,何文杰迟疑了一会,再看女子幕篱之下衣裳简单,没有半分名贵,眼底闪过一丝暗沉,嗤笑一声道:“姑娘,说话也得打草稿,就你这样的,也是世子夫人?”
何文杰未见半分退缩,陆朝颜也知这话他们信不过,但她也是为了趁他走神的功夫,从袖子里拿出短刀罢了。
自从上次见过林硕之后,她每次出门都会在衣袖里藏着短刀,之前的那把。
家丁抡起一个拳头,陆朝颜拿出短刀,在前方胡乱砍一通,几滴鲜血洒在幕篱上,鲜艳夺目。
“你要再敢过来,我也是不怕你的。”
眼见女子拿出了刀子,何文杰心下惶恐,要是真闹出了人命,他爹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他遥望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咬咬牙,“走”。
“走?走哪去?”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站了个墨衣男子。
陆朝颜一滞,他何时来的?
何文杰瞧见来人,忙不迭赶快行了个礼,吞了口唾沫道:“楚大人。”
楚湛则是越过他,径直走到陆朝颜的身旁。女子的幕篱歪歪扭扭地斜向一边,露出半张脸来,神情恍惚,丝毫不觉脸上沾染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