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莹看到萧承瀚,此时也是恼火得很,碍于太子殿下在场,不好发作。
没想到萧兰姝直接一个箭步奔向太子怀中,哭喊道:“太子哥哥、四皇兄、五皇兄、六皇兄,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六皇子萧承远与萧兰姝一母同胞,关系最好,看到这一哭丧的脸,心不由软下来,走到跟前,微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拭萧兰姝的脸。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皇兄,皇兄为你做主。”
萧兰姝见有人为她撑腰,指着萧月莹,莹白的小脸尽是委屈,“她……她欺负我,揪我头发,好痛,还打了表嫂。”
萧承远微微讶异,“表嫂是谁?”
于是萧兰姝拉扯过陆朝颜,向他们几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湛表哥的未婚妻,陆家姐姐。”
太子与各位皇子都知楚湛被赐婚一事,其中不乏有些认为陆朝颜身世太低的。
他们转头看向陆朝颜,亦有一瞬惊艳而过,眼前的女子眉山远黛,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左脸颊红得滴血,任谁一看都知道是被打的。
五皇子嘿嘿笑了两声,“原来这位就是表嫂啊!表兄,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还不上前来,你的小妻子都被欺负了!”
陆朝颜顾不上仪态,抬起头来,视线偏移,与萧承瀚身后的男子对视上。男子玉冠束发,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衣襟绣着云纹,腰间悬一枚白玉玲珑佩。
今日的他好温柔。
只是那玉佩怎瞧的如此眼熟,陆朝颜垂眸注视。
此时众人才发觉到场的不只是几位皇子殿下,跟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楚国公世子楚湛、江丞相家的江清涯、翰林院编修白策、昭节将军凌延。
楚湛抿着嘴唇,看见眼前的姑娘似乎惊住了,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似只受惊的小鹿,脸颊红彤彤一片,让人忍不住疼惜。
心下传来一种异样。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从众皇子身后绕上前来,站在陆朝颜身旁,许是顾忌男女大防,伸出手指着陆朝颜的脸,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轻声道:“疼不疼?”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只是看见此时的她,恍若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并不是一个将情绪内敛的人,只是兄长去了之后,他一度陷入哀痛内疚之中,怨恨自己为何不陪着他一同去北疆。
后来,在许多年后,楚湛也有些后悔此时的举动,他应该替她寻些膏药来的。
陆朝颜一时有些受惊,有些意外他会突然上前,轻轻摇头示意无事。
男子见状,不再多说,悬在半空中的手指蜷起落下,侧头看向萧月莹,语气还是如以往一般冷淡:“敢问郡主,陆姑娘犯了何错,你要打她?还有陆姑娘如今已是我的未婚妻,郡主打她之前,可有顾忌下陛下与楚国公府?”
萧月莹见男子毫无保留地关心与维护另一个女子,心里的嫉妒早已冲上了天去。
她噙着泪,喊出一句,“她不顾尊卑。”
“哦,那孤想问问表弟妹是如何不顾尊卑的?还有,兰姝又有何错,惹得堂妹如此动怒?”
这次问话的是太子。他是楚湛的表兄,从小就与楚湛接触甚多。这个表弟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与底线,若今日的处理让他不满意,怕是东宫要不得安宁许久啊。
一句‘表弟妹’等于变相地承认了陆朝颜的身份。
众人脸色微变。
萧月莹面对太子的压迫,无法视而不见。她知道这位堂兄可不是如表面所看到的那样温润如玉,要不然怎会多年稳居太子之位。她曾误打误撞见过东宫的地牢,里面血水横流,只打那次之后,她甚至都不敢再踏进东宫一步。
萧月莹挤出几滴眼泪,也学起萧兰姝。
“太子哥哥,刚刚是兰姝堂妹她先打了我,我一时气不过,冲动之下,才会与她打作一团的。不过都是些女儿家的小打小闹罢了,不值得太子哥哥费心劳神。”
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在场众人都惊到了。没想到月莹郡主,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一面。
太子微微勾唇,嗤笑一声:“是吗?”
萧兰姝见局势不妙,又忙将话头扯过,拽着太子的手急哄哄道:“才不是这样,是她先说我的不是,我才会打她的,而且还是她先打表嫂的,你可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而不相信你的亲妹妹啊!”
太子摸了摸兰姝的头,一脸无奈的样子,“哪有不信你?”
他侧身看向裴雪霁,“弟妹,你也来啦,听闻前些日子身体抱恙,如今可好些了?”
“刚刚你也在这里,可否与孤说说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