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兰姝公主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公主,已及笄一年,深得陛下喜爱。刚及笄时便有了自己的公主府。
她坐在主位上兴致缺缺,向前方的贵女瞥了一眼,双手托腮瞪了眼身旁的内侍。
“我的表嫂怎么还没来?我可是专门为她举办的宴会,要不然谁想和她们这些人寒暄问暖。你们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没有把我的请帖送到表嫂府上。”
一旁的内侍直呼冤枉,他可是亲手将帖子交到陆姑娘手上的。
“我的公主殿下啊,想来是陆姑娘有事耽搁了一会……咦,你看,殿下,这不是来了吗?”
萧兰姝一脸惊奇,目光随着内侍的指引定格在一女子的身上。
“哪个?是那个粉色衣裙的吗?真好看!”
内侍连连点头。
萧兰姝直接从主位上走到陆朝颜跟前,细细打量。
眼前的女子清丽脱俗,明眸善睐,淡粉色的衣裙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脸颊尚还有些圆润,但不难看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就知道表兄喜欢这样的女子。
“见过兰姝公主。”陆朝颜微微福身,轻声道。
声音也这么好听,真是便宜表兄了。
楚湛不知道萧兰姝此时心中如何编排于他,如若知道,怕也不由得对她一顿分说。
萧兰姝才不管那么多,她笑嘻嘻的拉起面前低眉垂眼的女子,“表嫂,不用这么见外。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阿姝或者姝儿就好。”
陆朝颜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到了,微张着嘴,面颊浮起绯红。在一旁侍女的提醒下,大声喊了声“阿姝”。
萧兰姝见状,一把挽过陆朝颜的臂弯,笑容满面,“看来表兄给我娶了个好表嫂啊!待你们成亲后,我定要天天去找你玩。”
陆朝颜的脸庞越来越红,公主殿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这个话题,让她实在有些难为情,气得她只好又喊了声“阿姝”。
“表嫂,你害羞了啊。”
兰姝眼尖,看见那红得滴血的耳尖,还故意悄悄凑到她耳边。
周边的那些贵女见到公主殿下如此亲近一个姑娘,早就羡慕又嫉妒。
公主找她们来参加这赏春宴,来了之后就把她们晾在一边,也不与她们交际,许久才见其与一女子言笑晏晏,众人可费劲心思去猜那女子的身份,想去套个近乎。还未走进就听见公主喊她‘表嫂’,才知晓原来她就是新任吏部员外郎之女,大理寺少卿的未婚妻。
霎时,众人看她的眼光又有了不同。
尤其是月莹郡主,自从楚湛赐婚后,她早就暗暗记恨上了陆朝颜。她要让其他人知道,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敢觊觎她看上的人。
“月莹郡主,前面那个就是陆家女。”
萧月莹正是当今安王长女。传言她曾喜欢楚国公长子楚淮,后楚淮战死沙场,前去吊唁。灵堂上,她表现得悲痛欲绝,更有传闻次子楚湛递其一方绣帕给她拭泪,因此月莹郡主对其一见倾心,一改其态。在这之后,可谓是紧追不舍。不顾安王府脸面和女儿家名声,扬言必做‘楚家妇’。
曹锦绣看着紧紧揉捏帕子的月莹郡主,心里不由冷笑,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真是丢人现眼。可她也瞧不上陆朝颜,一个五品官的女儿,也是命好,凭借一纸不知打哪来的婚约,竟能高攀上了国公府世子。
“不过是挟恩图报,就这样的小蹄子,也想和我斗。”萧月莹平平淡淡的语气,只是那神情,任谁都能听得出她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映云院是公主府这次举办宴会的地方。旁边还有个小池塘,几十只不同颜色的锦鲤在塘中嬉戏,岸上花团锦簇,美不胜收。摆放着十几种名贵花种,甚至还有进贡的,让陆朝颜眼前一亮。
她进京月余,只参加过一次这样的宴会,何况那次并不体面。今天她的心情颇好,先前与公主和其他几位姑娘都相谈甚欢。
公主性格爽朗,为人落落大方。
礼部尚书之女李念知人如其名,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言辞谈吐皆不凡。
定北将军的妹妹盛晏胆识过人,一身红衣尽显‘将门风范’。
还有临安侯次女季盈盈,她从小跟在太医院院正身边,耳濡目染中,习得一手好医术。听说她最近正在为百姓义诊,想要尽些绵薄之力。
陆朝颜与她们相处甚好,只是总是能感觉周遭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向她投来,让她有些不自在。
立于一旁的青郁与碧染也为其今日的社交感到高兴。自家小姐刚入京不久,若能够认识几个好友作伴,那自然再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