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硕看着已经上岸的女子,贼心不死,把玩着手中的平安玉牌。
“陆姑娘,刚刚在水中,本世子不慎看到了你的身子,在此给你赔礼道歉了,也愿对此负责,纳你为妾。”
话音刚落,激起一阵议论。有人为陆朝颜唏嘘,淌上平西侯世子这趟浑水;也有人眼红嫉妒,认为平西侯世子再不济,也是个世子,入了他的后院,下半生也可衣食无忧。
须臾过后,静湖又归于平静。
大家也想看看这个姑娘会如何选择。
陆朝颜握拳的手里,指甲嵌入了血肉。
“世子说笑了。且不说衣裳厚重,我也未散落分毫。就以我与世子在水中的距离,也不足以被世子看光。”
林硕也知她有一张巧嘴,继续耍无赖:“姑娘怎就如此笃定呢?”
“她怎就笃定不了?林硕,你欺负人欺上瘾啦!”
说话的正是江清涯。
他也不知道为何湛哥要他下来出言教训下林硕,平日里他和湛哥应该没有什么大矛盾。
瞥见一旁落水的姑娘,竟然是她。
她上次就说在问雅楼等人,湛哥也在问雅楼,该不会她是湛哥的什么红颜知己吧!江清涯越想越有可能,回去后定要好好问问他们相识的始末,最好是那种才子佳人的故事。
林硕见江清涯一言不发,盯着陆朝颜许久,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他气打不过一处来,“江清涯,你三番两次与我作对,该不会也看上这位姑娘了吧。”
一言又激起一层浪。
一些姑娘家最爱看话本,今日的场面可比话本子里描述的有看点多了。
陆朝颜率先开口,“林世子请勿要胡说。”
江清涯早就见识过林硕的无赖,闻言呸的一声。
“林世子,姑娘家的声誉最为重要。我只是看不惯你的行为罢了,不用像只疯狗一样胡乱拉扯。”
林硕愤愤不已,还未开口。江清涯又堵住了他的话。
“况且,当今陛下最看重品行仁德,你要是乱说了什么话,可别怪平西侯府保不住你。”
林硕咬了咬牙,甩手而去。
陆朝颜本想再次感谢江清涯的仗义相助。可刚转过头,人就已经不见了,身旁的瑾姐姐也不见了。
东南方的小阁楼上,一人沉默地站在那儿。
忽然出现一男子,揽过他的肩,笑着说:“我帮了你的心上人,这次你要怎么感谢我呀!”
男子语气冷淡,“勿要胡说。”
户部尚书张敬的夫人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她听闻消息后,从前厅匆匆赶来。
“颜儿,你可还好?”陆大夫人见着落水的陆朝颜,神情怔忡,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许久,她才从对面走过来扶住她。
“阿娘。”陆朝颜的声音略显虚浮,她知道,阿娘刚刚又想起另一人了。
陆大夫人恢复神情,紧了紧她身上的披风,对张夫人说道:“小女不甚落水,还望夫人可寻个房间给小女更衣。”
张夫人深表歉意地看向陆朝颜,姑娘因落水而小脸煞白,瑟瑟发抖地靠在母亲身上,遭人心疼。
“那是当然。”随即对丫鬟喊道:“还不赶快带陆姑娘下去更衣,要是染上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又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对其他人解释道:“想来陆姑娘是不慎落水,这都是我张府的不是,没有在这岸边做好围栏措施,误了各位夫人、小姐们的雅兴,我代尚书府向大家致歉。请大家继续畅玩。”
张夫人也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一套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对于这落水的戏码,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无非是口角或陷害,真正意外落水的没有几个。但这是她府上举办的宴会,闹了笑话是小事,若是让他人借机‘发难’,影响了夫君和尚书府的前程,那可不行。
参加宴会的夫人和小姐们,也只是在一旁点头陪笑。
这边陆朝颜被婢女带去换过衣裳后,倚靠在客房的木桌上,意识逐渐模糊,她想睁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若有若无的香气漫进她的鼻腔,她盯着小几上的香炉,顿觉不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不到却又遭了那‘侯世子’的道,居然能买通尚书府的下人,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陆朝颜昏昏沉沉,一把打翻香炉。
吸入的时间太长,她猛地摔倒在地上。
好在阿娘出去后很快回了厢房,将她带离了尚书府。
回到家后,母亲宋氏见自家女儿依旧晕晕沉沉,眉头紧蹙,耐不住性子问:“大夫,我女儿如何了?”
“夫人不必担心,小姐这是落水后寒气入体,有些发热症状,待吃些药便可痊愈,只是小姐体内还有迷药的成分在,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