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随即冷哼一声,放下茶盏,“不会,与他相识多年,明轩虽然吊儿郎当,但并非不思进取、无所事事之人,长相也算俊秀,还有一些其他的优点在。”
“至少,他不会惹你生气。”
楚彤听楚湛对明轩的评语中肯,也颔首深表认同。她哥果然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她答应他,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
“但是,你们若要成亲,可得与三叔三婶好好谈谈。尤其是三婶,她前些日子就在忙着你的相看了。”
楚彤听着堂兄的语气缓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想起母亲...她皱了皱眉,无端让她有些退缩。
母亲对明家是有怨的。
多年前,母亲曾去求过明太医,也就是明轩的爹。可当年明太医分身乏术,要先去救助其他病人,等后来明太医回来时,病重的姨母却错失了救命的最佳时机,不到二十五便离世了。因此,母亲对明家颇有微词,认为是明太医的过错而导致长姐离世。
少时,她不慎患上咳疾,数月不见好。因长公主伯母的关系,父亲母亲得以将她送往太医院王院正那儿调理。也因此她对岐黄之术有了兴趣。
可能母亲也没想到,她会在那儿认识明轩。那时,明轩不苟言笑,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辨认药草、把脉坐诊,明轩都学的很快,就连院正都说明轩以后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医师。
从三楼的窗子往外看,便是问雅楼的后院。一白衣男子正有条不紊地晒着药草。
楚彤的目光跟随着白衣男子的动作而移动,嘴角带笑。
其实,她从未与他细说过,她也是那么认为的。
戌时初,楚国公府的书房亮着几盏灯火。
“国公爷,刚刚明轩公子传来消息……”
灯火前,楚国公摆了摆手,让忠叔退下。
“夫君。”长公主端着一碗参汤从门外走进。她放下碗筷,绕到楚国公身后,替他缓缓捏起了肩,“刚刚见忠叔出去,是湛儿的消息吗?”
楚国公抬手轻轻抚摸肩上的柔夷,温声道:“湛儿已无大碍,现在在问雅楼呢。”
“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要是他再出了什么事,可有想过他的母亲。”长公主唉声叹气道。
楚国公也不忍再失去一个孩子,想他走文官之路,可他偏偏选了大理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他想要辅助太子,他没说什么,毕竟太子勤政利民,不失为一个好储君。可他却还想动这京城权贵,那又哪里是容易的呢。
————
春风和煦,陆朝颜已到京三日了。
这些天虽忙着院子的布置,但她也暗中安排人去打听楚国公世子的消息。
得知这几日楚湛都在问雅楼,她准备去‘偶遇’一番。
恰巧今日正好得空,想起刚入京时见到的京都盛景,陆朝颜隐隐也有些蠢蠢欲动。
京城最负盛名的便是希安街和望平街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酒楼都在这里,店铺商贩比比皆是,热闹极了。有像天下闻名的问雅楼、品类繁多的花颜胭脂铺、甚至是青楼名楼怡颜院。
陆朝颜走在路上,也被这富贵的景象迷了眼。
她走进问雅楼,原先还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酒楼取名“问雅”。走进看了以后,才渐渐了然。
问雅谐音文雅,又有探寻雅致之意。这样的名字,最是能吸引文人墨客、官员子弟了。能不赚钱吗?
而且,酒楼的菜名也起的十分文雅。
小二见到客人,连忙上前招呼。
“姑娘,请问要吃些什么?”
陆朝颜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看去,墙上用竹片雕刻着菜名,整齐的排序着。
于是点了一道糖醋小排、一道酱鸭肉、一道花甲豆腐汤。
大堂里的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描述平城一役。
“话说,楚大将军遭遇羌族的反攻后,便在后两日转化了战策,与其主动出击,不如暗中埋伏。于是乎,楚大将军便联合几个将领做了一出空城计。
那些羌族人也甚是愚蠢,一路追踪至临溪谷,你们猜,在那发生了什么?楚大将军早已部署好,就等着翁中捉鳖。临溪谷自古以来就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最后羌族损失惨重,不得已金鸣收兵了。”
“那为什么楚大将军最后战死了呀?”一个正值总角的孩童发出疑惑。
只见说书人低垂长叹一声,再抬头眼中尽是敬佩之情。
“这就得另说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一位食客心急道:“别吊人胃口呀!你多说点,待会我们多和掌柜商量下,给你涨银钱哪。”
说书人喝了口茶,又摇着手中的折扇,开口道:
“当天夜里,楚大将军点好此次伤亡数量,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