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颜遂转过身来,看向小几上已经摆放好的点心,是她最喜欢的梨花酥。
忽的她想起一人来,也不知她如今如何了,在京都过得好吗?
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现在正是梨花开放的季节,做出的糕点口感很好,别有一番滋味,比平常吃到的更加新鲜。
她眯了眯眼,笑道:“别光顾着我呀。这么多糕点,你们也吃些,不然坏了可就浪费了。”
青郁与碧染对视一眼,抬头看向身旁人。
眼前的女子盈盈润润,五官周正,此时笑起来杏眸弯弯,双颊旁的梨窝时隐时现,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于是他们也不推脱,欣喜地应了一声是。
“十几日过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京都?”
陆朝颜有些神情恹恹,忍不住嘟囔一句。
青郁也知小姐这些日子里并不好受,马车颠簸,小姐从上京第三日起便开始晕车,一路上不是靠窗打盹,就是趴着窗沿观赏外景,吃食都未用多少。
“小姐,快了。前头大老爷说明日便可到了。”
“小姐现在可是难受?要不要奴婢去叫李叔先停一会?”碧染见状,一脸惆怅。小姐如今脸色略显苍白,可没有当初还未离家时的好气色,原本圆润的小脸看着都小了一圈。
“不用担心,我无碍。只是在想些别的事罢了。此次上京,可能就要成婚了。”
“小姐,原是在忧心婚事?听闻楚家的郎君皆是不凡,尤其是楚世子,在临州都能听闻他的名头呢。”
“那又如何?碧染,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小姐也不差,这些日子写的话本子都卖得供不应求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小姐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能娶到我们小姐,是他们的福气。不说楚世子,就是皇亲国戚,那也是配的上的。”青郁鼓着腮帮子不客气地说道。
但转念一想,“此行,如若小姐真要在楚家里择一人成婚,那我希望小姐还是能够嫁给楚世子吧。谁不知楚世子年纪轻轻现就已是朝中四品大官,又与当今陛下是甥舅关系,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小姐嫁了他,此后便就是世子夫人了。”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开始打趣你家小姐啦!
还有,小心‘祸从口出’。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灭自己威风’,我能有什么威风?有些话我们自己私底下说说,是没什么事的,但可不能往外传,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稍加利用,指不定有祸事缠身。”陆朝颜语重心长地告诫两个侍女。
可不是她怂,凭她多年看话本子与写话本子的经验,这些事都不是凭空捏造的。
两个侍女也面露担忧,牢牢将小姐的话记下。
陆朝颜瞧着她们低沉的面色,悄悄将手放到她们的腰上。
“哈...哈哈!”
“小姐,小姐,我知道错…错啦,你快放手。哈哈,碧染,快帮帮我。”
“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你就自求多福吧!”
欢快的笑声不断传到前方的马车上,一位着靛青色衣袄的老夫人正闭目养神,看向一旁墨绿裙装的妇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颜儿都多大人了,真是的,好好的怎又和丫鬟玩闹起来了。”
声音随风飘荡在山间。
一番玩闹过后,陆朝颜有些倦了,趴在窗沿上,看着远处的景色不知不觉又入了迷。
青郁与碧染静静地坐于一旁。
这次上京的原因有两个。其中之一便是阿爹政绩出色,被擢为从五品的吏部员外郎,任职也从临州到了京城。虽说只是从五品,但阿爹自上任起便在临州,已经待了好些年。三年前本该擢升,奈何祖父去了,阿爹为其守孝,上书拒了任命。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的婚事。听闻祖父当年还是一个教书学生时,曾救过当时在临州外任知县的楚老爷子一命。楚老在祖父的照料下转危为安,不仅与其成了知己好友,还定下一门娃娃亲,希望两家能够结秦晋之好。
后来,楚老爷子外任到期,回京当官,而祖父终日忙于书院之事,他们之间虽相隔千里,但依旧会靠着书信维持联系,相讨见解。再后来,祖父去世了,楚老夫妇也于前年离开,小辈们与楚家亦无甚紧要关联,便渐渐与楚家少了往来。
本来这纸婚约是要放在阿爹那一辈人身上的,但不知为何不得而终。于是乎,这桩婚事就落在了孙辈上。
此次进京,爹娘也是希望两家能够打个商量,相看一下,若可,便应了这婚事,若不可,也退了这桩婚,自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官道虽较为平整,但长时间行驶还是显得有些颠簸。
陆大老爷陆晏从马上翻身而下,轻轻敲了敲马车壁,“母亲,夫人,到驿站了。”
说罢,还未等他行至后方的马车,陆朝颜已经带着两个侍女从马车内钻出来了。
驿站的人不少,大多都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