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到了兰堂很惋惜地看着垃圾桶的眼神……
没救了吧,你不是法国最优秀的间谍吗?变身给我看啊!快告诉我这个人夫感十足的宅男大叔是假的,快。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久违地我产生了这样一种无力感。
“自然,不过我感觉太蹊跷了,这个时间传来这样的消息。”长发忧郁的青年不吃甜点的模样,还是很唬人的。
他坐在客厅小阳台的藤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波德莱尔的诗集,如藻般繁密的卷发凸显得他深邃的眉骨更为冷峻,是足以破开柏林迷雾的锐利。
“啊,是吗?‘恐怕是他在黑手党的活跃表现被一些人注意到了’,刑警组织那边是这么认为的。看来谍报员先生有些不同的看法。”我倦怠地搅拌着刚刚冲泡的速溶奶茶——我对于咖啡这种苦味的东西敬谢不敏,奶茶之中咖啡因含量并不比咖啡低,因此我一贯用奶茶来提神。
“像是什么陷阱啊。”他发出了像诗人呻吟般的叹息,“我丝毫不怀疑保尔会直接跳进来。”那可就太糟糕了。
“看来在家里生霉的先生终于要开始干事了,怎么样?反正我心情是很好。”
“他会杀了首领的。”坐在椅子上cos思考者的人突然豪无厘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嗯?”
“大概会因为要把‘弟弟’带走,而杀光所有和他产生联系的人吧……开个玩笑。”
“听上去可一点也不好笑。”
“那你把这当成是法式笑话好了。”
我盯着他翠绿色的双眼,那是很沉寂的颜色,会让我想起青森的夏天。那一潭在秋天消散的死水却在夏天焕发出无与伦比的美丽翠色,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
“你会成为我的敌人吗?”我突然这样说。
我与他将将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毕竟我对异能生命体的存在着实感到好奇。
而他由于是受异能力作用所影响的生命体的原因,必须要时时刻刻待在亚空间之中。浑身被暗红色的空间所笼罩,因而想要出门见人就异常麻烦。浑身上下包裹严实,戴上口罩帽子墨镜手套,冬天倒还好,夏天是正常人要报警,黑手党觉得有病的程度。
我听闻他以前因为记忆原因一直很怕冷所以一直穿着厚厚的风衣(大概就是他身上这套),好奇以前路人看他是什么心情。
他很平静地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偏移:“谁说的准呢。”
其实我是知道的,就算我与他在一起生活了这样不算短的时光,他依旧不会为我而停留。他会毫不犹豫奔向他的秋天,那样的义无反顾,那是他的“使命”。
但是除去他,我还有其他我所期望的东西要守护。
“我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了。”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啊,那样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虽然那样我们不一定会成为朋友,但你说的对,我也很好奇如果我早一些认识你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我会阻止魏尔伦带走中原中也。”
“凭借你跑八百米还带喘的身手吗?恕我直言,你的异能力似乎并没有攻击方面的效果。而且,你连打倒现在的我都无法做到,更不要提全盛时期的保尔了。”
“那你就看着吧。虽然我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但是啊,我可不是一个人哦。”
*
兰堂怔愣地看着面前的青年,窗外的凌霄花攀着栅栏盛放,映在面前人身侧。那仿佛能融化一切的橙红,偏偏比不上眼前人蓬勃的生命力,那般骄傲绽放着。
“我会期待那样的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