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笑笑:“那好吧,你要好好养身体哦,我走了。”
张真和她告别,依依不舍,埋着头唉声叹气,被他阿娘骂了一顿。
沈薇离开张家,径直往家里走。
谢承玉去隔壁村帮忙盖房子,晚上才能回来。
沈薇无所事事,准备回去睡个午觉。
路过一片桂花林,香气馥郁。
沈薇想去摘桂花,走近几步,忽然停下来。
桂花树下有人。
薛涧站在路边,折了一支桂花,清秀身影静静立在路边,肩头落了几片金黄花瓣。
他一袭白衣,清淡幽远。
沈薇有些恍惚,在她的记忆里,大师兄爱穿明媚颜色的衣服,或是金黄、或是大红,张扬灿烂。
他最爱笑了,可现在总是皱着眉头,心事重重,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大师兄。
沈薇接着往前走。
薛涧递给她一支桂花,沈薇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她和谢承玉说过,在她的家乡,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对方送花。
谢承玉经常给她送花。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沈薇声音柔软清甜,弯着头看他,眼神纯净。
初来溪水村的时候,师兄弟们都很惊奇,在这样的偏僻山村,竟也有不输仙门神女的美人。
薛涧不说话,他知道师妹很美,无论在祥云宗还是天曜宗,他都没有见过比师妹更漂亮的人。
她很美,却也很单纯。
正因如此,才会被那个魔头欺骗感情。
“来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沈薇笑道:“好巧呀,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会遇见我呢。”
明媚的阳光透过枝叶,树影随风摇晃,少女肌肤雪白,被日光照得白皙透明。
薛涧心神一荡,缓过神来。
“是啊,没想到会遇见你。”
从前他竭尽全力都护不住祥云宗,如今一定要救出师妹。
“我有话要和你说。”薛涧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
大师兄的力气很大,拉着她往南边走。
沈薇有些无措:“等一下,你要说什么?”
薛涧走了几步,在一棵最大的桂花树下停下来,松开手,说了声抱歉。
头顶的桂花树高大茂盛,翠绿叶片间开满了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浓郁的香气熏得沈薇头晕。
“到底怎么了?”沈薇四处看了看,四野空旷,最终将目光放回到他身上。
薛涧盯着她,神色复杂,犹豫片刻后,问她:“你知不知道你夫君是谁?”
沈薇不明所以:“我自己的夫君,我当然知道他是谁。”
薛涧垂眸:“你真的知道吗。”
沈薇道:“师兄,你今天好奇怪。”
薛涧苦笑一声:“我奇怪?你难道不觉得你夫君更奇怪吗。”
他眼角抽搐,提到“夫君”两个字时语气加重。
沈薇转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但是你们应该没有说上话吧,虽然承玉看起来不好相处,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薛涧眼神惊讶,心痛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说,他是魔呢。”薛涧直勾勾盯着她:“你还觉得他好相处吗?”
林中风声瑟瑟,地上金黄色的花瓣随风卷起,落到沈薇扬起的裙摆上。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薇才转过头:“嗯?”
如果我说,他是魔呢?
片刻前听到的话,此时才进入她的脑海。
沈薇愣在原地。
薛涧双眼通红:“我知道你是被骗了,可他是魔,是杀了师父、师弟,害死祥云宗所有人的圣境宫魔尊。”
彻骨的冰凉,沈薇从没感觉这么冷过。
直到手心湿透,她才回过神来。
谢承玉是魔……
几日前看过的那幅画像在眼前浮现。
薛涧心疼地拉起她的手:“师妹,我一定会救你离开。”
沈薇摇头,忽然往后退,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她闭上眼睛。
“和我走吧。”薛涧唤她:“我们一起回天曜宗。”
沈薇仰起头:“你可能误会了,我夫君他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她不会相信,她要亲口听谢承玉说。
薛涧脸色冷下来:“你知不知道,天曜宗已经把你当成魔尊同伙,如果你不走,往后宗门也会对你动手。”
“我不怕。”沈薇扬起眼睫,清亮眸子惹人怜爱。:“我夫君不会骗我,我不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