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仿佛出现大师兄的身影,站在雨中,握着剑,决然离去,声音回荡在耳边:“我要杀光全天下的魔。”
沈薇不自觉道:“我应该会杀了他们。”
……想了想,忽然又改口:“那得看遇到什么样的魔,如果遇到害人的魔,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谢承玉轻笑,反问她:“这世上还有不害人的魔吗?
沈薇一时间噎住了,转念一想,又说:“当然有了,人不一定都是好人,魔也不一定都是坏人,总之,我不能冤枉好魔,也不会原谅那些害人的魔。”
“就比如王大哥,他之前虽然变成了那副模样,但也没有害人,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好心魔的。”
谢承玉被她逗笑,搂得更紧。
“好。”他说:“我也相信这世上有心地善良的魔。”
*
夜里,谢承玉收拾床铺,沈薇坐在窗边吃核桃。
她其实不爱吃这东西,总觉得生涩无味,不如板栗软糯香甜。
可是最近谢承玉总给她煲汤炖肉,沈薇吃得脸蛋愈发圆润,坐下时小肚子能捏出一大块肉来。
沈薇很郁闷,这样可不行,她的漂亮衣裳都要穿不下去了。
晚饭时,沈薇吃的很少,只吃了小半碗,喝了点汤,无论谢承玉怎么说,她都不肯再盛饭。
沈薇下定决心要控制自己,连最爱的鸡腿都忍住了没吃。谁知洗完澡,又和谢承玉闹了一通,现下肚子叫个不停,只能剥几块核桃解解馋。
吃完核桃,喝了点茶水,总算好受一些。
谢承玉换好床铺,朝她走过来。
“冷不冷?”他问。
一场秋雨一场寒,傍晚时下了小雨,冷风阵阵。
沈薇坐在榻上,手脚冰凉。
“有一点点冷,你拿件衣裳给我披着就好了。”
谢承玉从柜子里翻出那件粉白色狐毛披风,狐毛柔软雪白,布料名贵轻盈,十分御寒。
沈薇不懂这些,只觉得衣裳好看,是谢承玉给她买的。
他拿出披风,一封信掉在地上。
信封上三个大字:师妹收。
署名:天曜宗薛涧……
沈薇盯着核桃仁发呆,根本没休息到谢承玉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信。
他没有打开,只是凝视着信封。
沈薇见他没了动静,扭头看过去,瞬间头皮发麻,脑袋嗡的一声,浑身冰凉。
沈薇吓得忘记穿鞋,光着脚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敢把信夺走。
谢承玉还未打开这封信,沈薇不禁松了口气。
她竟然忘记自己把信藏在冬衣里这件事了。
沈薇很心虚,不仅仅是信里那张有关魔尊的画像,更是因为自己瞒着他与大师兄有书信往来。
“这是前些日子师兄给我送来的信,只写了这一封……”
她想要解释,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薇曾想过,也许是师兄他们弄错了,真正的魔尊不是长这个样子,她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自己的夫君。
“嗯。”他沉默后,将信放回原处,抱起沈薇,让她回床上睡:“天冷了,早点休息。”
“啊?”沈薇懵懵地看向他。
这就没了?他什么都不问?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越是这样,沈薇越不安。
谢承玉轻笑,笑意冰冷,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柔和起来,摸摸她的头。
“你想让我问什么?”他坐在床边,拿了干净的软巾为她擦脚,接着塞进被子里。
沈薇掀开被子,搂着他。
谢承玉垂眸,眉目舒展,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沈薇更不懂了,白天还在为她给师兄写信的事不高兴,如今看见他们早有书信往来,反应竟然这么平淡。
“我以为你会不开心。”沈薇道。
谢承玉抱着她的腰,俯身倾压上去,肌肤相贴,视线逐渐被他占据。
“我不会为了同一个人不开心两次。”
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冰凉的触感沿着脖颈一路滑下来,停在胸脯的柔软处。
他的头发黑的像墨,发质很硬,手感非常好。
沈薇很喜欢在这个时候把双手放在他的头上,手指陷入发丝中,馥郁的香气在室内弥漫,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挡不住困意。
沈薇趴在他身上,说道:“我要睡了。”
至于那封信,改日再和他解释吧。
沈薇阖上眼睛,进入梦乡。
“薇薇……”
梦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空旷悠远,像是从远处传来。
“薇薇,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来源坚持不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