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为人赤诚,性子纯粹,少年意气,虽然对她很好,但也总是捉弄她。
他教她骑马,总是故意骑得很快,吓得沈薇尖叫;第一次带她御剑,偷偷松开她的手,沈薇回头才发现他在一旁偷笑。从那以后,她每次跟着大师兄御剑都要紧紧拽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再松开一次。
师父年迈,大师兄教会她很多东西,就如哥哥一般,沈薇是把他当成家人看待的。
如果祥云宗没有被灭门,她现在应该还在山门里,和大师兄他们一起谈笑嬉戏、御剑修行。
沈薇想,若是大师兄知道自己已经嫁人,必定会为她高兴。
沈薇写得很快,信中寥寥几句,一半是请他救人,一半则是告诉他,自己已经成婚一事。
写完信,托村里的人顺路送去紫云观。
陆白师兄会用仙法将信交给大师兄,他今晚便能收到。
沈薇返回小院,刚准备进门便看见张若河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薇薇妹子。”他气喘吁吁道:“快去王大娘家里看看……”
沈薇下意识问:“王大哥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世英他没出事,他好着呢。”张若河连忙摆手,笑道:“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面露喜色,不像出事的样子。
沈薇来到村子尽头,进门便看到王大哥坐在院子里,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有人进门,朝他们点头打招呼,身上伤痕消失,已经与常人无异。
沈薇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前这个王大哥,面容苍白,眼神呆滞,说话时语气木然,没有丝毫感情,仿佛一个被操控着的提线木偶,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沈薇想要提醒,话未出口,忽然停住。
王大娘招呼他们进门,倒了茶水,进进出出,忙个不停,向来清贫的小家,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亲生骨肉,失而复得,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她开心的事呢。
沈薇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但她能理解。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她的儿子能够平安回来,这就足够了。
说的太多,使她伤心,又是何必。
沈薇沉默着喝了茶。
王大娘在她身边坐下。
“孩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王大娘常年劳作,双手布满皱纹,冰凉干瘪,握住沈薇的手,拍拍她手背。
“这些都是小事,如今世英大哥回来了,以后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王大娘笑容满面,混浊的眼睛里流露出庆幸。
她笑道:“是啊,世英回来了。”
沈薇扭头,看向坐在家门口的王世英。
他低头专心吃饭,吃完独自洗了碗筷,拿出两件衣裳,在太阳底下缝补开线的裤脚。
张若河与他说话,句句有回应。
他身上没有魔气,但也没有人气。
王大娘道:“说来你不信,昨晚我梦见世英了,梦里那场景竟跟真的似的。”
“您梦见世英大哥回来了?”沈薇乖巧地将茶杯放在桌上。
“是啊。”王大娘陷入回忆:“梦里,我看见世英浑身湿透,进了家门站在院子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我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他被一伙人扔进河里坏了性命。”
她似乎心有余悸,继续说:“他跟我说,以后不能陪在我身边了,要我一个人保重身体,说完就要走,我哪里能舍得,又伤心他被人害死,在梦就哭了起来,早上醒的时候枕巾湿了一大片。”
“大娘,梦都是假的,世英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张若河安慰她。
王大娘点头:“是啊,老天保佑,只要世英好好的,我老太婆做什么都愿意。”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薇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与张若河告别王大娘。
出门后,张若河道:“世英受了惊吓才会变成这样,虽然不比从前,但也算平安无事了。”
沈薇点头,对他说:“我师兄他们过几日还是会来溪水村,到那时再给王大哥瞧瞧。”
张若河道:“这样便是最好不过了,你也知道,他之前变成那副模样,村民们肯定还是害怕,有仙家的人来看看也好让大家放心。”
沈薇边走边说:“方才我给了王大娘一张符篆,嘱咐她给王大哥戴着了,若是他再有什么事,我可以及时发现。”
“让你费心了,薇薇妹子。”张若河是个实心肠的人,为了王家的事一整夜没合眼。
沈薇对他道:“张二哥,你先回去休息,我也回家了。”
“那我走了,你替我向谢小哥问个好。”
“好的。”
他下午还有农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