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也许有一天,师兄们会回来重建祥云宗。
所以这样的乳酪,在遇见谢承玉之前,她从来都舍不得吃。
虽说他们刚成婚时也没什么家底,但谢承玉为人勤快,干活利索,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原本一贫如洗的小家,很快变得富裕起来。
谢承玉会给她买漂亮的衣裳首饰,会记得她爱吃什么,家里永远备着她喜欢的点心,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桌子上都可以有热腾腾的饭菜。
她的夫君体贴入微,温柔善良,怎么会跟魔有关……
一定是他们误会了。
这世上样貌相似之人有很多,她不应该怀疑谢承玉。再怎么说,他都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沈薇怔怔站了许久,心情复杂。
她不敢想……万一谢承玉真的是魔,她该怎么办?
一边是她的师门,一边是她的夫君,她该选择谁?
沈薇第一次觉得,如果系统还在就好了,至少自己可以问它,谢承玉到底是不是魔。
可惜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一直跟着她的系统,突然间沉寂下来,不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沈薇试着唤了几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系统不再强迫她去奉献自己、拯救苍生。那个曾经每天跟她说大道理的机械声音,逐渐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不见。
沈薇觉得有可能是自己一直不愿意做任务,系统对她彻底失望,把她抛弃了也说不定……
藏好信封,沈薇泡进浴桶里。
半个时辰后,她从浴房出来,擦干身体,回到床上躺着。
谢承玉站在屏风后,收拾着她换下来的衣裳。
秋风微凉,格窗半开,缕缕清风从窗外吹进来。
看见她进了被窝,谢承玉拿着衣裳往外走。
沈薇道:“你去哪儿?”
谢承玉停下来,看向她:“去把浴房里的水倒了。”
“……哦。”沈薇抱着枕头躺下来,盯着屋顶出了一会儿神。
片刻后,谢承玉来到床边,熄了灯躺上去,伸手将沈薇搂进怀里。
房间内留着一盏小灯,方便她夜里起来喝水。烛灯的微弱光线下,谢承玉眸光闪烁,呼吸沉重,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宝物,双手抚上她的脖颈。
奔波劳累一整天,躺在他怀里,令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沈薇贪恋这种感觉,不自觉朝他靠近,整个人埋进他的臂弯,谢承玉的指节在她身上缓缓游走。
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沈薇眼睫轻颤,往被窝里缩了缩,阻止他将要解开自己衣带的手,扭捏道:“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动。”
“你可以不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柔,还有一丝她没有听过的肉麻。
谢承玉撑起双臂,凝视着身下紧闭双眼的人。
沈薇心里有点乱,但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她小声说:“不要了。”
他抬眼,挑眉:“可是这里告诉我,你不是这样想的。”
“……”带着凉意的唇覆上眼睫,沈薇仰起脸,迎了上去。
“放轻松。”谢承玉道。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窗外天色暗透,月落西山头。
沈薇体力透支,沉沉睡去。
屋子里的窗户被人关上,风不再吹进来,空气中浮起一丝独属于秋日的燥意。
沈薇翻了个身,哼唧两声,下意识想钻进谢承玉怀里,直到双手摸空,寻了一会儿,才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许是起夜了。
沈薇没有多想,闭上眼继续睡,迷迷糊糊中,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声音“咚咚”响了四下,忽又停下来。
村中老人曾说:人敲三声,鬼敲四声。
沈薇睁眼,入目一片黑暗。
窗边烛台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谢承玉没有续上灯火,床上不见他的身影,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格窗的月白色窗纸上,隐隐有黑色树影随风飘动。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沈薇呼吸一滞,瞬间从睡梦中清醒。
谢承玉不在屋子里,敲门的也不会是他。
沈薇坐起身,黑色的瞳孔盯着昏暗的角落,小声问:“承玉?你在不在?”
无人回应她。
沈薇紧张起来,心中不断生起疑问:他为什么不在家?敲门的是谁?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一想到谢承玉可能有事,沈薇睡意全无,掀开被子下了床,迅速来到门边。
家里的门虚掩着,有人出去过。
沈薇打开门,屋外阴风阵阵。
月光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