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她拿起漆盒,吹了吹,颜色还算透亮,就是这漆盒损坏严重,光秃秃的灰色也显得太过单调。

    于是,她撸起袖子,将漆盒打磨,又用木条在漆盒上刻画。

    没过多久后,江妤放下木条,拿远漆盒,眯眼一看,只见漆盒上的笔触流畅自如,一颗颗竹子像是从盒底跃起,竹叶富有生机般被刻在漆盒上。

    江妤又准备了一口大锅放在院内。

    她把提取的漆树液汁放进大锅熬制大漆。

    滚滚浓烟升起,不少村民看热闹似的把头探进院内。

    可无一例外的,当他们看见是江妤时,都恨不得躲的远远地,生怕她发疯,唯恐避之不及。

    江妤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搅拌着锅里的液汁。

    等大漆熬制完成后,江妤坐在院里,把漆盒残缺的部位填完整,随手又捡起一片叶子,沾着制作好的漆料,仔细的为瓷碗上色。

    不出片刻,原本灰秃秃的漆盒变得碧绿光滑,漆盒上的竹树栩栩如生,甚是好看。

    江妤满意极了,将漆盒放置院门口,等待上面的漆料晾干。

    虽说现在正直秋季,可不知怎么,今日的太阳却十分毒辣,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刚制作的漆器不可遇热,江妤只好用身子挡住热浪,尽量让漆盒处在阴凉处。

    此时,离院子不远处,街道上,一阵谈话声传来。

    江妤仔细一听,其中一人的声音像极了江父。

    她伸出头,眯眼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江父正领着两人朝着江妤的方向走来。

    其中一人,微弓着身,笑嘻嘻的朝着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看穿着,此人多半是汕县的新任县太爷,赵潭。

    而另一人,一身黑色玄衣怎么看怎么眼熟,等几人走近,江妤看清了那男人的脸,瞬间大惊失色。

    这不正是昨日那京城来的公子?

    等那三人已经来到江家门口,江妤才缓过神来,这才记起,江父一大早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就说要去办什么大事,合着是把这位公子和汕县的县太爷请过来,给她定罪来了?

    难不成这还没等发家致富呢,就要因为流氓罪被抓走下大狱?

    眼看着几人越走越近,她手忙脚乱站起身。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胡乱的抓了两把头发,捧着晾干的漆盒,静静站在院门口。

    全村的人都以为她是个傻的,所幸就傻到底,难不成他们还非要和一个傻的过不去不成?

    等几人走到江家门前,江妤向一旁让了让身子,低头微微躬身。

    “民女见过县令大人。”随后傻笑一声。

    赵潭只是点了点头,没出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江妤。

    江妤被盯得冷汗直流,见赵潭不出声,她也不敢动。

    江父看见江妤,先是一愣,后又笑了声道:“这是草民家的长女江妤,她自小没了娘,脑子受了刺激,昨日多有冒犯这位公子,还请县令大人恕罪。”

    赵潭扫了一眼拄着拐杖的江妤,终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就是前段时间传闻里的那个傻女吧?”

    江妤一听,没急着回应,只是一直傻笑着。

    赵潭打量了一眼江妤,紧接着道:“传言果然属实,确实是个傻的。”

    江妤一听,暗暗松了口气。

    赵潭摆了摆头,示意江妤让路。

    等几人走过,江妤无意间抬头,好巧不巧的对上一双冷漠的眸子。

    江妤一个激灵,立马又摆出那副傻样。

    男人:......

    那人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也没多停留,跟着进到了院中。

    “听说你们家早些年买了个漆盒,那漆盒呢?可还在?”赵潭问道。

    江父闻言,摸了摸下巴,“前些年确实买了一个漆盒,不过那漆盒已经破损严重了,不知大人要来何用?”

    赵潭脸色一沉厉声道:“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江父被吼的一个激灵,顺势就朝着院子里小跑找那漆盒去了。

    江妤闻言,面色一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漆碗。

    县令说的该不会是她手里的漆盒吧。

    不过,堂堂县令,要什么样的漆盒没有?非要这之前还破败不堪的漆盒?

    江父找了半晌也未曾见到那漆盒,急得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江妤暗暗捏了捏手心,抬手捧起手中的漆盒,“不知大人是不是要找这漆盒?”

    赵潭闻言看去,只见江妤手中的漆盒颜色明亮,上面的图栩栩如生,哪像几年前的老物件。

    他刚想摆摆手让江妤放下,一旁那模样俊俏的男人向前一步,抢先从江妤手中拿走了那漆盒。

    “这是从哪来的?”

    男人声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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