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国都说,薛家救世……简直,笑话。”
“鬼,只会以人为食。”
“薛林昭,你也一样。”
“咳咳,我不会说,宣国……嗬……会亡在那人手上……全天下……都是。”
娜娅夫人瞳孔更加涣散,嘴角缓缓流下一行黑血。
“我……等着你们。”
“师父,我恨你……”
阴风阵阵,平添几分寒意。
几个眨眼间,薛林昭对姗姗来迟的芷苓道。
“带回去验尸。”
众目睽睽之下,娜娅夫人疑似被人灭了口。
芷苓初步判断,只能辨认是中毒,但是何种,何时,何地中毒,一概不知。
这下,整个沙肆都是嫌犯。
落日城的军队收拾残局,盘问旅客,有条不紊。
出城的路上,苏岫宁望着薛林昭的背影,娜娅夫人死前那些话就像是诅咒,听得她心里发堵。
直到在人群中偶然看见谢千屿的身影。
谢千屿正手舞足蹈朝一名士兵说着什么,一转头,也看见了她。
“岫宁,大事不好了呀!那遭瘟的火苗飞进我院子里头一个,小石平日就偷懒耍滑,我说你还不信……”
苏岫宁愣愣听着她从头抱怨。
最后一句,“色纸被烧了,一半,幸好我回来及时。”
重新抱怨,“你又没说你是宣国大将军的夫人,那我这损失是不是该你们来赔偿吧,算下来你千里救夫的时候我还是出了力的……”
此言一出,苏岫宁心中咯噔一下。
谢千屿见过薛林昭女装没戴面纱!
昭昭的容貌一眼足以让人终生难忘,她会不会认出来了!
“给薛将军问安!”谢千屿十分热情朝她身后招手。
“没想到您真容这么……嘿嘿,小人前几日出口轻浮,还望您不要计较,您威武雄壮,最是威风不过了,这损失……”
薛林昭有意无意躲开苏岫宁的注视,目不斜视上马。
“今日沙肆所有损失,尽数赔偿。”
蒋大人身边带着几位老大人,也不知是何时到的。
一行人恭敬称是,抬着一排大箱子朝里面去了。
苏岫宁心思不受控般被箱笼吸引,望眼欲穿,“像银两。”
春芽,“赔偿金。”
“其实……”
周围人都下意识看过来,看这宣国的大将军夫人又要发表什么高论。
连薛林昭也注视过来。
谢千屿一挑眉,“准备给家里省钱,不认账?”
苏岫宁,“也算是,我的心血……”
薛林昭,“赔给她。”
蒋大人,“……是。”
在谢千屿拜服的掌声中,苏岫宁乐颠颠爬上小黄,心说还是昭昭待她好。
直到看见沙肆城门才恍然。
“我怎么不是和薛林昭同骑?”
身后纯钧,“您要去找将军?”不等回答作势欲喊。
苏岫宁忙拦住她。
准备自己喊。
嘴巴张开还未出声,城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苏岫宁惊讶中被灌了满嘴风沙,捂着嘴又咳嗽又干呕。
只见城外重兵把守,城门中央,将士最前方更是一个熟悉的人。
秦御。
王城的调兵终于到了。
让苏岫宁惊讶的不只是这一点,还有更加外围,同样是一支大军。
为首数人正与秦御在中央地带对峙。
看旗帜,竟还不止一国。
苏岫宁有些担忧,薛林昭今日在沙肆闹的动静太大了,不知准备如何收场。
这样想着,终于将嘴里的沙子擦干净,用力了些,下唇都传来丝丝刺痛。
苏岫宁关心局面,催着纯钧骑小黄靠近些。
抬头却见薛林昭正回过头来在看她。
只有一眼,很快便被个司南国打扮的将军喊住。
匆匆一眼,苏岫宁却愣住了。
那位将军人到中年,面容粗犷,声音也是。
正粗声粗气道,“薛将军,这是准备将沙肆也并入宣国?”
薛林昭收回视线,似乎才看见他。
却并未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将军登时脸色古怪,视线也落在薛林昭脸上尽是打量。
良久,就在秦御准备叫人让路之时。
那将军迟疑着问,“你是,薛林昭?”
“她不是。”小黄走到薛林昭的马旁,苏岫宁道,“我是。”
她过来的时候薛林昭分明未回头,却不动声色将外侧的手臂收了一些。
两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