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池壮,好玩儿吗?
什么?”

    春芽道,“是枢密院的官儿,管文书的。”未等她问,又补充。

    “和您兄长同等品级。”

    “但他,他老。”

    又老官儿又小,春芽不厚道地忍笑,“当官儿的,有升有贬嘛。”

    薛林昭冷戳戳一眼扫过来。

    “扁?”方秀宁笑嘻嘻瞧薛林昭,“你,也会……”她双手击掌一声脆响,“扁?”

    薛林昭那一眼转而戳到自己脸上,春芽冷汗连连。

    她都在教夫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行!今天一定要给她掰扯清楚朝中官员等级,一定要对得起她高额月奉。

    “你看!砚池。”

    方秀宁正将那本诗集怼在薛林昭眼前。

    她一直吃糕点手上有油,摸在封面内一个油手印。

    这两个小小的字就被糊裱在一层宣纸之下,沾了油之后清楚起来。

    春芽凑上来,“夫人,奴婢再给您说说。”

    方秀宁呆愣愣看春芽片刻,又扭回头去翻几页,给薛林昭看一首诗。

    指着字头兴奋道,“齐砚池壮,好玩儿吗?”

    春芽继续,“夫人……”

    “春芽。”薛林昭道。

    “在。”

    “退下。”

    “诶!”春芽忙不迭滚走。

    就见她家薛将军眉间微微拧起,盯着那本诗集其中一页。

    问,“这是什么纸?”

    方秀宁道,“纸,纸是苏家兰,兰花笺。只做一年,卖很少,他是在在,宣州买的。”

    而上面那首诗是:

    齐地贤才意气雄,

    砚田勤垦韵盈胸。

    池鱼化鲤翔云路,

    壮志凌云傲九重。

    齐地……宣州的纸,却写齐州事。

    砚池,齐砚池,这是人名。

    碰巧司徒铭来找,“薛将军,还请将诗集交由下官。”

    他看着上面的油手印,“……”

    能叫薛夫人赔钱吗?

    薛林昭却越过他,拿着诗集径直奔太子去了。

    方秀宁反应过来拎着裙子小跑跟上。

    而太子在看到那首诗之后,也拧起眉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是御史回报的宣州案子详情,“确实,宣州当年结案的文书,叫齐恪。”

    姓齐。

    这一下,完全对不上了。

    宣州,流川,嶙州,现在又跑出来个齐州。

    皇帝那边还在和使臣闲聊品茶,一天下来,皇帝离席解手的次数明显增多。

    没有惊动旁人,太子低声吩咐。

    “我今晚回去传书命人继续查这个齐恪,司徒铭,你现在便去审一审东门家那父子俩,到底都在搞什么名堂!”

    司徒铭领命离开。

    再次回到位置上,其实这会儿方秀宁已经有点累了。

    但是听说待会儿还有烟花,赏过烟花,那些老大人还得吟诗作对才能散场。

    皇帝现在是年纪大了折腾不动,听说年轻的时候从早踏青到晚,偶尔还能拖家带口露宿野外。

    若非祖制压着,他能将朝会搬到树林子里开。

    她仰脸打哈欠。

    “看见方秀薇了吗?”

    方秀莲出现在面前,急吼吼问。

    她眼角还带泪花,痴呆,“看见了。”

    方秀莲大喜,“在哪里?!”

    “她打……打架。”

    “……”那不就是之前大家在一起的时候!

    这傻子指望不上,方秀莲转身欲走。

    方秀宁追问,“又,又没了?”

    只有又,没有又又!不要诅咒我!

    方秀莲急死了,但是薛林昭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好敷衍。

    只得道,“先前宋夫子说去净手,等了一会儿没见回来,秀薇非说她有所隐瞒,要去追。也怪我凑那炎息灵苔的热闹,和同僚说两句话的功夫,她就跑不见了。”

    正说着,看见一人正跑进树林中。

    方秀莲喊了声,“宋夫子等我。”便追上去。

    方秀宁赶快将盘中两块糕点塞嘴里,边塞边跑,“唔唔唔!”

    薛林昭在她起身的瞬间就已经跟过去了。

    春芽和崔姨只得招呼秦御带侍卫跟上。

    这踏青真的好累啊!

    要加月奉!

    此时天已黑,好在今晚月色还算明亮,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方秀宁跟着薛林昭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路上还偶遇几伙秉烛夜游的。

    冷不防一个照面,对方都是吓一哆嗦。

    好像薛林昭是来索命的。

    居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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