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道具:东门公子的诗集
    方秀宁还在对柳大人刮目相看,刮目又相看。

    太子见薛琳昭不在,主动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介绍道,“这位是钦天监监正,乌大人。”

    方秀宁胡乱点头咧嘴笑了笑,“大人,好。”

    在场无人会挑她的礼。

    “好,好,薛夫人客气。”乌大人女儿也是她这般年岁,故十分和蔼。

    方秀宁指尖缓缓摸上那张烧过的纸,对着烛台仔细观察半晌。

    最后摇摇头,“我没,没见过,柳大人,好,好厉害呢。”

    柳大人满脸骄傲谦虚了几句,缓缓念出这首诗的名字,“《火劫哀》?写大火的诗,配烧过的纸,倒是应景。”

    树林深处,薛林昭身影隐在树木之间。

    她面前有人道,“这是那本诗集其中一首,可能与苏家有关,属下将其抄录下来。”

    那人递过来的纸上写着一首诗:

    大火熊熊吞巷陌,残墟寂寂掩哀歌。

    焦痕处处埋冤魄,冷烬堆堆覆血波。

    昔日欢颜随焰没,今时故事有谁呵。

    人间聚散如飘絮,枉死冤魂怎奈何。

    那人道,“《火劫哀》,标注乃文祯二十二年作。”

    薛林昭脸色一沉便要离开。

    那人又忙道,“方家三小姐并非有意一再冲撞将军夫人,她自幼受娴夫人教导,在某些事上难免偏激,属下已经在想办法纠正,还请将军日后可以看在属下效忠多年的份上……”

    她道,“属下愿以数年奖赏和后半生功绩换方秀薇一命。”

    薛林昭收起那首诗,只道,“若她当真清白,自会无虞。”

    宴席上。

    方秀宁翻到最后一页,一张纸差点滑下来。

    乌大人也咦一声,“没有装订?”

    那是一张白纸。

    方秀宁将书放下,取出那张纸。

    借着灯火,柳大人念道,“子向书途意莫颓,身康体泰乐无哀。火逐纸墨情归处,望尔征途锦绣开。”

    开头写的是,赠吾儿。

    司徒铭声音沉沉,“大人们可认得字迹?”

    乌大人神情也严肃起来,他伸手示意方秀宁递给自己。

    仔细研究片刻,严谨道,“臣见过东门大人写的文章,确实像他手笔,这是留给东门杰的绝笔信?”

    “叮嘱东门杰好好读书,望他身康体健生活无忧,未来锦绣……”柳大人也道,“确像慈父所言。”

    乌大人毕竟有儿有女,一时颇为感慨,“火逐纸墨情归处……亲父绝笔,那东门杰怎么可能舍得烧。”

    “看,看得清,楚么?”

    方秀宁正拿起一盏灯欲伸过来。

    她想帮几人照亮,可这小小一方桌案围着数人,此刻又皆凑在一处,有些拥挤。

    方秀宁靠过去之时撑着桌案的一手按在盘子上,滑了一下。

    她吓了一大跳,烛台脱手。

    在几人陡然缩小的瞳孔中。

    烛台掉落,径直砸向那张绝笔信,掉在桌案上。

    灯油倾洒,整张纸登时被火焰吞噬。

    司徒铭反应极快倒上去一杯茶,但火已借油势,无济于事。

    “烧……烧了。”罪魁祸首缓慢眨眼。

    乌大人眼疾手快将一边的诗集拿起来,只抹着脑门儿庆幸放得远。

    柳大人直拍大腿,“哎呀!东门杰都没舍得……哎呀,薛夫人啊……”

    见太子冷着脸扫来一眼,柳大人想到自己才被罚的俸禄,顿时不敢再说话,只心疼看着那跳跃的火焰。

    他们这里几位大人物聚着,本就引人注目,此时更是当场起火。

    红红火火也不是这么个火法儿。

    甚至连皇帝也注意到了。

    太子近卫安抚道,“诸位大人莫慌,只是纸张燃烧。”

    自家夫人闯下大祸,春芽搂着她后退,心说偏偏这个节骨眼将军还不在。

    很快,就在火苗转小之时,有人惊道,“这纸怎么,一点没烧坏啊!”

    又有人叫道,“那是什么?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红色的。”

    司徒铭率先将纸拎起来抖了抖,上面仅有的一点小火苗熄灭。

    只见原本字迹的下方,赫然出现一个红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