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偷吃
领命称是。

    这时候才看清,薛将军手中还挎着个小竹篮,说话这会儿功夫将一朵朵桃花摘下来放入篮中。

    在干什么,采花?

    他曾在薛林昭麾下一年,知道将军铁血心肠,足智多谋,一定另有意图。

    正色问,“这可是物证?交给末将吧。”

    “不是。”薛林昭说完便走,赵劲忙不迭跟上。

    只见薛将军将盛满桃花的竹篮递上前,“够吗?”

    被春芽护着的那人抬起头来,赵劲才看清这人全貌。

    是个有些瘦弱的女子,应该是才哭过,看着有些凄惨,但难掩清丽。

    这是……将军夫人吧。

    但是不知为何,将军提着花篮这一幕,咋就,这么怪呢,几年不见,将军是不是长变样儿了?

    目送将军府一行人离开,赵劲带人处理地上的血迹,以免吓到百姓。

    有手下奇道,“那便是薛将军吗?与想象中不同,好像没有赵统领壮硕?”

    “薛将军练的并非硬功,无须体型壮硕。”

    “不过确实,薛将军两年没回王城,这次回来是不是没长个儿?”

    “将军都二十二了,不长个儿才正常吧。”

    赵劲眉毛一竖,“闭嘴,妄议薛将军,找死?”

    大家顿时不敢再吭声。

    回城的马车内,安静非常,只有阵阵花香。

    方秀宁惊惧犹在,听他们方才所言,血影堂是一个江湖杀手门派。

    按照赵劲所说,血影堂武功在江湖算不得一流,佣金却最高,因为杀手出任务前服毒,无论任务成不成,时辰一到都死。

    但他们今日无一人死于毒发。

    薛林昭剑下,不留活口。

    似乎过去许久,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马车也缓缓停下来。

    外面有人问,“车上何人?”

    春芽道,“护国大将军府。”

    “将军,是大理寺在小南巷抓人。”寒月已经来到窗边,低声道,“小南巷龙蛇混杂,会不会是抓买白芸香那人?”

    从盈丘回将军府,会从小南巷前方经过。

    寒月撩开一点窗帘。

    在这里只能看见两人并肩行的小巷错综复杂,其中官兵穿行,似乎在找什么人。

    远远的,一行人自小巷深处走出来。

    司徒铭亦看见这辆马车,面容整肃过来,“薛将军是特地到此处?”

    “采花路过。”薛林昭淡淡道,似乎不是很想理他。

    什么踩什么东西?司徒铭一时没听懂,也放弃追问。

    直接到近前来道,“挽心阁后门确实有一处地道,就通向这里,大理寺已查到买药之人,邻居都叫他赖二,一人独居,身体不好没钱看病,手上的疤就是偷钱被人烫的,手差点废了。”

    方秀宁探着头很好奇,“什,什么样子?画像,像吗?”

    “我们到的时候家中无人,他家后面是河,河边放着鞋和外衣,经邻里辨认是赖二的,还有一封遗书。”

    司徒铭让手下拿过来。

    薛林昭展开那张黄纸。

    上面狗爬一样的字写着赖二当年偷钱被人打至重伤,没钱治病差点死在家里。

    是月挽心好心,雇佣他帮挽心阁日常采购,给他找大夫治病,还接济他饭食,但对于挽心阁的事他一概不知。

    现在月挽心死了,他没钱治病又病重,干脆投河一死了之。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在纸面搓了搓,举起来对着光瞧。

    递信来的官差顿时大喜,“薛夫人有何发现?”

    方秀宁嗅了嗅,“包子。”肚子咕噜一声。

    那官差脱口而出,“薛夫人好能耐!不愧是将军夫人!”

    司徒铭没有理他,只道,“赖二住处是找到用这种纸包的包子。”顿了顿,“一只。”

    方秀宁眨眨眼,“香吗?”

    司徒铭,“……还成。”

    那官差又忍不住道,“猪肉白菜的。”

    “你们……”方秀宁十分严肃,似乎想要说什么,一时卡壳。

    春芽她们也都关注过来,夫人话说不清楚,但有些事上还是很灵的。

    那人见此顿时一喜,“如何?”

    方秀宁,“你们……不,不要,偷吃。”

    “……”她们为自己之前的心怀期待感到抱歉。

    只有那开朗的官差凝重点头,“您所言有理,末将受教。”转头告诫司徒铭,“大理寺当严格约束手下,不能偷吃证物,听到了没?”

    司徒铭,“……”没。

    方秀宁好奇问,“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殿前司都虞候,秦烈。”那官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久仰薛夫人大名,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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