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暂时不成了。”
“司徒铭你这是什么意思!死者为大,你……”
司徒铭招手,手下立刻上来左右围住他。
“户部涉嫌监守自盗御用纸,还请您暂回府上,户部上下今晚前准备好近年账目,等待查验。东门大人悲痛过度,扶大人走几步。”
东门大人声音一滞,挣扎着厉声道,“你这死人脸少血口喷人!我夫人被人所害命丧火场,你们却要污蔑我监守自盗?青天白日,还有没有王法!”
真死人脸司徒铭拎出块砚台大的令牌,“此乃太子令信,你说有没有王法。”
守卫立刻动手架起东门旭,任由他两条腿乱蹬。
“请东门大人先行回府,稍后亦会有人去国子监请东门公子回府。”
那东门旭骂骂咧咧被拉走了。
方秀宁还在屏住呼吸。
司徒铭提议,“薛夫人不如在此稍候?”
同样屏住呼吸的春芽立刻扶住她点头。
表示,我们不进去。
薛林昭倒是面不改色,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脚迈进去。
他们似乎就在门口不远处,还听见交谈声音。
薛林昭道,“这具是挽心阁伙计。”
“薛夫人当日交谈过那位?”
“嗯。”
司徒铭又问,“月挽心这道剑伤在背部,上面有伤药包扎痕迹,可是薛将军昨晚那一剑?”
薛林昭道,“是。”
“根据尸体来看,东门夫人死于背后刺穿胸口一刀,正是月挽心昨晚所用之刀,而东门夫人指甲中残留些许药粉。推测月挽心昨晚负伤回去之后,东门夫人替她包扎伤口,却反被她从后方杀害。”
薛林昭问,“月挽心是怎么死的?”
她这一剑并不致命。
外面有人跑进来,手中提着只死鸡,连声道,“大人大人,月挽心背上的伤药中有剧毒!”
司徒铭,“就这么死。”
方秀宁最后还是抱着一袋工钱坐上马车,却不是回将军府,而是去大火之后的挽心阁废墟。
马车上,除司徒铭和薛林昭外,还多一人。
是安排好一切,加入他们探案队伍的太子。
他不开口便没人说话。
太子沉吟,“东门夫人与那月挽心是何关系?”
司徒铭道,“回殿下,据东门旭交待,毫无关系。大理寺走访东门家邻里,据说东门夫人平日深居简出,不常出来走动。”
太子问,“是谁第一个认出东门夫人的?”
“是臣,臣曾在宫中宴会上见过东门夫人一次。”
“那些刺客尸体呢,可验出什么?”
“刺客肩上都有纹身,但早已被人烫毁,根据刺客手上老茧和旧疤来看,自幼习武,像是杀手。”
薛林昭上了车便一言未发,此时突然伸手将正对着方秀宁脸吹的窗户放下。
又将一块毛毯盖在她膝上,遮住双手。
另外两人看她忙活。
薛林昭道,“月挽心用的是西域武林功夫。”
“西域武林?”司徒铭也沉吟,“自从中原武林盟由朝廷管制后,多年来江湖人士愈发沉寂,西域武功更是罕见。”
“若是运往西域……从王城至边关数个通商关卡皆有守卫盘查,挽心阁来往多年未曾被发觉异常,或许其中是有人协助,或用了其他办法。”
太子将视线从方秀宁膝上收回,“先查户部。”
司徒铭称是。
方秀宁默默放轻呼吸,当真没人觉得我多余?
挽心阁门前已经设置路障,官兵守卫,戒备森严。
所幸这间铺子地处偏僻,附近没什么人家,故未造成更多损失。
后面院子不大,最大一间屋被当做仓库,月挽心的卧房便紧挨着厨房。
一场大火之后厨房只剩半个,从外面便能看见灶台,太子携众人四处查看。
那小半锅水上面漂浮着黑灰。
看着看着只觉得空气愈发呛人,灰尘漫天。
大家一低头。
方秀宁蹲在地上,手中拿根棍子正捅坑灰。
“咳咳咳,薛夫人这是?”
薛林昭也蹲下来,朝里面望了望,“如何?”
她蹲下来的时候眉眼近在咫尺,方秀宁顿时戒备起来,被吓一跳的结果就是狠狠呛一口灰。
春芽忙来掩住她口鼻,将人带离厨房。
司徒铭今日得知她是普天之下唯一能做流仙笺的工匠,简直肃然起敬。
这也是决定带她来火灾现场的原因之一,挽心阁到处是纸,希望能从纸张方面发现些线索。
便也期待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