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麻烦听听我的虔诚祈愿
远封存在相片里。

    接着我提议录一段视频。

    我将镜头对准我们俩个,“今天是2026年2月17日。”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我和身边的她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屏幕里,她突然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是沈见微同学陪程昭过的第一个新年。”她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个。”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我翻转镜头拍摄四周,“这里是姐姐的秘密基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哦。”

    画面扫过夜空,无数烟花正在绽放,像打翻的星河倾泻而下。

    归途时,夜色已深,寒气渐重。她突然搂住我的肩膀,“冷吗?”

    眼眶瞬间发热,她总是能察觉我所有未说出口的感受。

    从前说“冷”换来的只有“活该”二字,让我学会把所有的需求都咽回肚子里。

    我不自觉地往她怀里缩了缩,“有姐姐在身边……”声音轻得像叹息,“一点都不冷了。”

    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最温暖的不是衣物,而是有人愿意第一时间发现你的寒冷。

    夜色中,我们的脚步声在街道上轻轻回荡。

    “姐姐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我转头问道。

    “还有几天才上班。”她紧了紧搂着我的手,“你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我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姐姐……我想去看海,可以吗?”

    她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怎么这么会撒娇呀。”语气里满是宠溺。

    这才惊觉,自己竟不自觉地用上了软糯的语调。从前对谁都不曾这样,唯独在她面前,所有的防备都化成了春水。

    “我只跟你一个人撒娇嘛……”我低头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她的手掌抚上我的后脑,动作轻柔得如同那天抚摸流浪猫,“正好我也想去。”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大海……有种特别的魅力。”

    “真的吗?”我雀跃地问着,却在查车票时垮下脸,“票都卖光了……”

    “那我们自驾去吧。”她晃了晃车钥匙,“反正邻市就有海。”

    “那……明天就去好不好?”我下意识的拽着她的衣袖摇晃,“天气预报说明天海边会下雪呢。”

    “雪中的海……”她眼眸中似乎多了写思考,“那我们得多带些厚衣服了。”

    “嗯!”

    我重重点头,已经开始想象,飘雪的海岸线,她呼出的白气,还有我们即将共同书写的新回忆。

    回到家后,热水冲去了身上的寒意,我们各自沐浴后躺在了床上。

    这时我才拿起手机,点开与母亲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段时间回家时的简短报备,往上滑动,一整年的对话寥寥无几,像一条干涸的溪流。

    指尖继续上划,很快就翻到了尽头。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记忆突然闪回到那个遥远的下午,小学一年级的家长会结束后,美术老师特意叫住了我和母亲。

    “您看。”老师兴奋地展开我的画作,“这孩子在绘画上面很有天赋,值得系统培养。”

    那一刻,我看见了母亲眼中久违的光芒,像是有人擦亮了一盏尘封已久的灯。

    她蹲下身来抱住我,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眼泪的咸涩。那是记忆中最后一次,她为我感到骄傲的模样。

    后来,母亲偷偷在我书包里塞我喜欢的画笔。

    那盒带着香味的彩色铅笔,被我像宝藏一样藏在床底的小铁盒里,只在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轻轻抚摸。

    直到那天,我放学回家推开家,迎面撞见一地的狼藉。

    我的彩色铅笔断成数截,母亲蜷缩在碎片中央,嘴角渗着血丝。

    我想要扶起她,却被她颤抖的手推开。

    “见微……”母亲气若游丝的声音让我不得不凑近去听,“快,躲起来……”

    从那天起,母亲看我的眼神变了。

    比从前更冷的是,她眼中那份刻骨的厌恶。

    于是我开始学着隐形。

    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变低,放学后便直接躲进了房间。

    我明白,那盒被打碎的不仅是彩色铅笔,更是母亲好不容易重拾的希望。

    我想我永远不会怨恨母亲眼里的厌恶,就像不会厌恶春天的雨,不会厌恶冬天的雪。

    我只是学会了蜷缩成更小的影子,把哭声咽进肚子,将渴望揉成纸团。

    每一次乖巧都是小心翼翼的赎罪,每一声“妈妈”都藏着未说出口的“对不起,为我存在的过错。”

    我把自己打磨成最温顺的瓷器,不吵、不闹、不会碎裂、也永远不会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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