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宴
当就能当上的。

    只要不出大的差错,日后仕途一片光明。一想到元矜辞与那些老臣们为一件件事争论得面红耳赤,林闻竹心里笑得很大声。

    笑声之外,羡慕也是有的。

    要是她也能上朝就好了,可以穿着朝服与一群古板老头辩驳,甚至能直接影响天子决策,肯定比现在有意思。

    “状元郎可是今日芳华宴的主角,莫要迟了!”

    “就是就是。”

    “矜辞兄可要快些进来,愣在门口作甚么?”

    元矜辞的好友接二连三地呼唤他,于是他向闻竹等人匆匆说了几句便先行进府了。与他一道下车的元青栀稍显尴尬,她不可能随元矜辞一起走,但留在这里,又有不喜她的人在。

    林闻竹也察觉到了她的窘境,本想提出一同进府,可元青栀抢先道:“那青栀不打扰林姑娘与令仪妹妹叙旧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卡在元矜辞走了一段之后才进去,又不必与元令仪同行。

    “那宴会上见。”

    对于元青栀的“识趣”,元令仪相当高兴,嘴上虽不说,可身体却明显放松下来。

    “忘了介绍,棠卿,这是我的徒弟李步青。步青,这是元家三小姐令仪。”林闻竹站在两人中间,一左一右地介绍两人相识。

    李步青方才一直未说话,她其实早早便认出了元令仪的身份。

    马车上有元府的标志,出来的人年纪相仿,一看便是兄妹。众人皆知,元家这一脉是兄妹三人,可长女是如今端坐瑶清宫的淑妃,不可能是这两位女子之一。

    且元家小妹张扬肆意的做派几乎无人不晓,明眼人都能分辨出哪一位是元令仪。

    至于另一位女子,能乘元家的马车来,又看元矜辞对她态度友善却疏离,说明极有可能是借住元府的远亲。

    “李步青”,元令仪仿佛咂摸着这个名字,势要品出味来,“我是你师傅的知心好友,初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稍后补上。”

    元令仪的年纪似乎比李步青还要小一些,说起话来却有股长辈的样子。

    “多谢元三小姐。”

    “欸,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礼物你等着,我给你弄一份好的。还有....你直接叫我令仪就行,叫元三小姐一点也不好听。”

    之所以对“元三小姐”这个称呼如此敏锐,是因为当年元令仪在京城参加宴会时,许多她以为关系不错的人在背后尽说些风凉话,甚至说了更难听的话。元令仪不好当面发作,久而久之也就不去这种宴会了。

    那些话开头无疑不是“你可知那元三小姐......”“我说那元三小姐真是......”“瞧瞧,人家元三小姐可不这么......”

    今日如果不是二哥和子猗要来,元令仪根本不会跑来参加这么无聊的宴会。

    “抱歉。”李步青不知自己一下踩到元令仪的痛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事儿,是我一开始没说清。”令仪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进去吧。”

    小厮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为三人解释道:“王爷说,芳华宴沾了“芳华”二字,那宴席上就不能少了花。恰好府里杏花开得正旺,宴席便设在杏园。”

    都说琅宁看花,有“五看”。一看绍安妆兰,二看祁川玉茗,三看王府胭脂杏,四看临济金钱桂,五看金岚玉芙蓉。

    这其中的“三看”,就是说摄政王府里专门种杏树的杏园。

    里面的杏树是早前别国朝贡时进献的名贵品种,仅有两株,皇帝为表兄弟连心,就留了一棵在宫里,另一棵赐给了周翊珩。

    可惜因照料有失,宫里的那棵杏树没撑多久便枯萎,再也救不活,只有王府的这一棵存活了下来。为此,当时圣上发了好大一通火,牵连数人受罚。

    因花瓣娇艳如女子用的胭脂,得名“胭脂杏”。如今,也只有在摄政王府才能窥得染红一片天的杏树。

    能见上这一回,着实不虚此行。

    芳华宴历来男女同席,女子多是名门出身,而男子除了世家公子外,当年科考的前三甲及部分进士也受邀前来。

    进了杏园,谈天论地的声音顺着墙上镂空的缝隙钻入耳中,愈发清晰。

    “那边那位便是今科状元吧,人看着挺面善,也不知是否好相与。”

    “管他好不好相与,他做他的官,我做我的官,井水犯不着河水。”

    “欸,韩兄此言差矣。朝廷上做官哪里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都是你来我往、牵扯一二。就算一人外放,一人留京,也不是完全不相干的关系。”

    “有理有理。”

    林闻竹的席位恰好被安排在中间,不前不后。而元令仪呢,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十分靠前的地方,与周围格格不入。只能可怜兮兮地耍弄着随身携带的鞭子,感到百无聊赖。

    元令仪趴在低头发呆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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