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魂契
飞魄散的下场。”

    安抚好宁儿之后,闻竹向春娘郑重行了一礼,以示歉意:“万分抱歉。阳债和阴债本不相通,此番若放任元展的人魂为姑娘所用,恐姑娘也惹上阴债。”

    “所以……我必须出手阻拦。”

    春娘不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从林闻竹的话里她大概明白了,将元展的人魂放还,于宁儿和她来说,都是一件利事。

    春娘连连摆手,躲开了闻竹的拜礼,飘到另一处,“若我一早知道宁儿会因此负债,我是绝不会如此自私的。”春娘神色落寞,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你不必太过忧心,宁儿的债我会尽力削减,你的魂体我也会尽量帮你稳定下来,等所有事一了,我会送你和宁儿入地府轮回。你和宁儿都是善良之人,有福气庇佑,会得好报的。”

    “至于元展……”,林闻竹斜睨了一眼元展所住的那间屋子,“孽债缠身,不得善终。”

    血泪不停地往下流,滴在脚下,汇成血泊。

    腥甜的气味染遍了四周,春娘哭得悄无声息,连抽泣声也不曾有过。

    血的味道会散去,但春娘也留在了乍暖还寒的初春。

    林闻竹从春娘身上收走元展的人魂,所幸人魂还未融进春娘的魂体里,收魂时不用承受莫大的痛苦。

    收来的人魂多少有些残缺不全,闻竹也不打算耗精力为元展修复,反正魂都还回去了,天道和地府也不会管这么多。

    有福报之人的人魂呈淡金色,而元展的人魂却被一团黑气萦绕。林闻竹往元展头上贴了张符,手指飞速掐诀,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元展明早便能清醒……不过,神智会有所下降,终生无法生育。”

    元家人听了宁儿所说的那些事情之后,对元展的厌恶之情达到巅峰。元展的死活与他们无关,身体有什么问题更是活该。

    元大人和元夫人已经决定等元展一醒,就将人送至乡下庄子上,每日给口吃的饿不死就成。

    “呸……真是活该!!!他害了这么多人,不将他碎尸万段简直难解本姑娘心头之恨!”元令仪怒气冲冲地跑到屋内,抬手就抽了元展几个耳光,接着鞭子破空的声音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但无一人拦她。

    元青栀也不为所动,她同元夫人站在一起,知道弟弟竟在背地里做了如此多腌臜事之后,眼中的嫌弃藏也藏不住。

    元展做的事,可千万别牵连她才好。

    爹娘若是在世,见到宝贝儿子如此不堪,会不会气得茶饭不思?

    一丝报复的快意涌上心头,元青栀眼底的厌恶已化为不经意扬起的唇角。

    元青栀掐好时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青栀虽为长姐,却对幼弟管教不严,实是愧疚。青栀不敢求得春娘原谅,只愿能尽自己绵薄之力,好生安置元展此前所负之人。”

    宁儿之前说过,除了春娘以外,元展之前还耽误了不少姑娘,只不过春娘最为不幸,年纪尚轻便故去。

    因着元展,元夫人心里连带着对元青栀也升起一丝不满。

    蛇鼠一窝,从小一同长大的姐弟多少都会相似。

    可元青栀这么一跪,元夫人也实在是狠不下心将人赶走。

    年年都见的小姑娘,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现在却因为一个畜生跪在她跟前谢罪。

    而且要是元家将姐弟二人通通驱逐出府,怕是要落人口实。

    元夫人握住元青栀那双冰凉的手,将人扶起来,“青栀你这是作甚?元展品行低劣,但你从小到大总是温和守礼,元家不会因为他而迁怒于你。”

    春娘的魂体已经补全,闻竹正在为宁儿单独设一个阵,便于减轻他身上的怨气和债。

    元矜辞等人头一回见国师设阵法,很想上前一探究竟,但碍于玄术精妙,他们只能远远观看,不敢靠近。

    玄师耳力比常人厉害许多,所以元青栀方才所言,林闻竹皆明了。

    “元姑娘方才所言可当真?”

    “自然。”

    “那我替那些受罪的姑娘们多谢了。元姑娘所为不能替元展减轻孽债,但算是能替姑娘自己结善缘。”

    元青栀不知眼前之人便是琅宁赫赫有名的国师,只当她是一位云游各地的玄师,碰巧成了元府的贵客。

    最初她对林闻竹不屑一顾,但元家对此人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改观。

    进府以来一直没有机会与林闻竹搭上话,现下终于来了机会,只可惜是在这般狼狈的境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