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刚刚好,一点也没耽误。
“在下林子猗,携舍妹见过元大人、元夫人。”
元令仪的爹,也就是现任元家家主此前一直在朝廷任职,但因病告假了一年,从京城回到绍安休养。林闻竹也只是听周徵提起过一次,这位元大人在朝中好友颇多,元家世代为官,在琅宁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元大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亲自上前扶了下林闻竹,“姑娘不必客气。我听令仪说,昨日你帮了她一个大忙,这可要要好好感谢一番才是。元家早已准备好了谢礼,姑娘定要收下。”
小厮捧着一只匣子,一打开便是厚厚一沓银票,上面押着一块琳琅石。
银票林闻竹倒是不大感兴趣,但是这琳琅石,她可再喜欢不过了!
琳琅石产自琅宁西侧的燕桓山脉,有价无市。琳琅石通体呈宝蓝色,像玉一样通透,但颜色却稀有难得。林闻竹前段时间恰好缺一枚琳琅石,本来打算自己去寻,现在省事了。
琳琅石由于长期埋在山里,和玉一样也是颇具灵性的,但是在琅宁,千万颗玉石也难找出一个品质极好的,所以琳琅石便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元大人、夫人。”
元大人面色和蔼,招呼林闻竹和枫丹落座,位置刚好安排在元令仪的旁边。“姑娘与我家令仪年纪相仿,听你口音不似绍安人,不如就在元府小住上一段时日。”
林闻竹正愁要找个什么理由多在府中留一阵子呢,于是就将元夫人的邀请顺势答应下来。
“好好好,那我即刻让人将风荷院打扫出来,两位姑娘便在此住下吧。”
“风荷院?!”
元令仪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结果立马收到了自家娘亲的一记温柔的眼刀。
风荷院是仅次于元大人和元夫人所住之处的一个院子,很早之前是大姐姐元嘉善住,自大姐姐入宫后,就一直空到现在。
风荷院其实昨晚便有人在打扫了,元令仪还以为爹娘想让过来长住的元青栀住进去,惹得她失眠了一整晚,差点就要闹到爹娘跟前去了。
当然,在场惊讶的可不止元令仪,旁支众人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元青栀的亲弟弟元展拉了下姐姐的衣袖,小声道:“你不是说大伯和婶婶会把风荷院给你住吗?”
元青栀感到有些下不来台,脸登时红了一块,“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我们本就是来借助,大伯和婶婶怎么安排我们都该听从才是。”
“切。”元展悻悻地缩回手。
“青栀和阿展就住秋华院吧。”
元令仪一听到元青栀姐弟二人住秋华院,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秋华院离哪里都远,出一趟门也非常不方便,除了自带的院子稍微大一点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青栀谢过婶婶、大伯。”
元青栀嘴上说着听从安排,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服气。平日里来元府,婶婶最疼自己,连元令仪都比不上。可为何这次过来却被一个外来的客人抢了风头。
也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就凭帮了元令仪一个小忙,值得元府如此重视吗?
她元青栀还多少带点血缘关系,这个人却什么都没有。
元青栀的余光不断瞟向林闻竹,林闻竹本人不曾在意,但元令仪却受不了,道:“怎么?不会拿正眼看人啊?”
“令仪妹妹为何忽然这么说?我可是做了什么让妹妹生气的事?”元青栀的声音偏柔,特别是对比起一点就炸的元令仪来说,显得格外温柔。
“没有,就是看见你就烦。”
“对不起妹妹,惹你不高兴了。若不是我爹娘过世,我也不会来此惹你生厌……”,元青栀一边说话,一边掉眼泪,素白色的衣裙衬得她更加可怜无助。
陪着元青栀姐弟来的旁支众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但碍于元令仪元家三小姐的身份,到底也没说什么,只能安慰元青栀道:“青栀别难过了,你既来此,想必家主和夫人也会好好待你的。”
元大人和元夫人对视一眼,双双叹了一口气,道:“青栀的爹是我的表兄弟,关系甚好,我元家不会亏待姐弟二人的。”
元夫人让元令仪给元青栀道歉,元令仪倔了半天,还是拗不过娘亲,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抱歉”,才勉强让此事翻篇。
“你看,我就说遇到她准没好事...”元令仪戳了戳林闻竹的肩膀,用特别轻的声音说。可元令仪以为的“小声”其实并不小,眼看着元青栀那滴摇摇欲坠的眼泪,林闻竹赶紧捂住元令仪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