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片阴影。小夜神站起来,身量与周徵差不多,不过他身上闲散气更重。
也许是身上担子不多,活得更松快。
“好,那小夜神记得欠我一个愿望。”
小夜神转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双绳福结,由一红一黑两色系成,系法特殊。“若有事求助,可以将此物送到绍安酒楼,就当抵这个愿望了。”
林闻竹把玩着福结走在街上,左看右看,也没找到枫丹的身影。
忽然,一片嘈杂的吵闹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响起,应该是两个女子起了争执。越来越多的人从四周围了过去,将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闻竹起先没在意,但听着其中一位女子的声音与枫丹极像,就急匆匆掉头扎进人堆里。
枫丹气鼓鼓地叉着腰,呼吸粗重,火红色的裙子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气势汹汹得将对面之人吞噬。对面的女子也不甘示弱,手上缠着的鞭子甩出,破空的声音和灵蛇一般的鞭身对准枫丹的身上就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林闻竹从荷包拿出三枚铜钱,素手一掀,铜钱就这么飞了出去,恰好拦住了那条鞭子。
“谁?!谁敢拦本小姐的鞭子!”女子一击未中,心生怒意,扭头看向林闻竹。
林闻竹上去将枫丹拉到身后,询问道:“不知家里妹妹何处得罪了姑娘?竟惹得姑娘大动干戈、当街伤人。”
女子冷哼一声,发泄似得甩了下鞭子,狠狠打在地上。她身旁的小丫鬟轻声劝着,面色焦急,“小姐息怒,老爷夫人还在家中等着,不必与这种人置气。”
小丫鬟的劝告,女子根本听不进去。她将鞭子抛给丫鬟,接着走上前来,平静地看着林闻竹,与刚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下巴不自觉地抬起,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和林闻竹说道:“几个破铜钱就拦了本小姐的鞭子,有点意思。”
林闻竹不喜欢别人离她这么近,眉头微蹙,“姑娘还未回答我的话。”
“我元令仪看上的东西,你妹妹却说不好,在众人面前下我的面子。”
枫丹站在闻竹身后,还不服气地想冲上去理论,像只小蛮牛似的拉都拉不住。“明明是个不干净地男人,你受他几句挑拨、还信了他的鬼话,我不过说了几句你就冲我挥鞭子。”
两人有来有回的呛声,林闻竹总算是将事情了解全了。
枫丹在林闻竹去见小夜神之后,独自在街上游玩,偶然间进了一家珠宝铺子。不久之后,元令仪也带人进来了。她出手阔绰,凡是看上的东西通通让人打包送至元府,引起了枫丹的注意。
当然,这位元小姐还遇到了自己的意中人。
店中有个姓江的公子外表看着仪表堂堂,容貌俊秀,可枫丹眼尖地发现他手心有红色斑点,像是生了杨梅疮。枫丹顿时警觉,仔细留意了两人的对话。
这两人相识应该有一段时日了。元令仪对他的心意,是个人都能瞧见,可江公子却像个榆木脑袋一样,偏生冷落人家,只有偶尔会给几个笑脸。今日遇上江公子,元令仪主动上前搭话,却被枫丹直接打断。
她直截了当地告诉元令仪说这个男人私底下不干净,可能经常逛花楼之类的。但元令仪不信,她派人跟了江公子许多日,没见他去什么别的地方。
枫丹为了证明自己医术没问题,情急之下便抓了江公子的手腕,一探便发现真的有问题。
男女授受不清,这一举动让本就对她不满的元令仪更生气了,再加上姓江的几句挑拨,元令仪就彻底爆发。于是,就发生了刚刚林闻竹看到的一幕。
了解事情原委之后,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没了踪影。闻竹拾起铜钱,又拿出一张符箓,三枚铜钱洒向半空,形成一个三角形,符箓则定在中间。
符箓上的墨水渐渐失色,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痕,指向长街的南边。
众人被林闻竹的能耐惊得说不出话,霎那间鸦雀无声。他们只见过杂耍和戏法,可如今日一般的场景,他们从未见过。
小孩子的糖葫芦掉了一个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泥土,众人才慢慢回神。
“什么戏法这么唬人,简直闻所未闻?”
“这姑娘看着像有真本事啊”
“也就钦天监的人懂这些吧,她难不成是钦天监的?!”
“不过是些小把戏,民间会这个的一抓一大把……”
……
林闻竹一收手,铜钱乖乖落回手心,符箓却变成一堆灰烬了。她今日带的是低阶符箓,只能用一次,但也足够了。“元姑娘若有兴趣,不如与我们一同去看看,那位江公子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