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昨夜街上没什么人,中领军出城回城动作很快,大家内心都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些人被押到狱里后直喊冤。
狱吏只知道中领军抓了一群人进来,为首的据说是“诈伪”。东宫的人还留在狱里盯着,太子不下令,他们也不知是审还是不审。
温砚折好信纸收入怀里,打算亲自督办周徵交代的事。“今日有劳姑娘了。若日后国师遇到难处,尽管开口。”
暗杀失败,宫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派了那么多人,还用了毒,结果还是让人跑了。我要你们有何用?”说话之人气得发抖,顺手拿起卷轴狠狠砸到地上,“放在那边的人也被顶掉了,真是一群废物!”
底下回话的人不敢顶撞,等说话之人怒气消了一些后,才回道:“太子、太子好像和人一起走的,东宫的人传消息说太子昨日没回去。”
“可说太子去了何处?”
“不、不知。”
此次计划已经泡汤。原本日月教的事被太子发现后,她便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埋了不少人,想着对付一个人绰绰有余。可竟然让人跑了,现在她只能祈祷周徵毒发身亡。
原本东宫的人藏的好好的,周徵一直没有仔细查过此事,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谁知周徵忽然将她的人一个个拔掉,导致她现在寸步难行。
“日月教的人全都被抓走了吗?”
“是。消息已经按主子吩咐放出去了。”
也罢,皇帝一直处于昏迷中,太医日日来也不见好转。现下太子监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温砚出宫时,“太子无故扣押百姓”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一户百姓或许害怕官府,但人一多,即便是闹到官府门口,也觉得心中有理。
眼见着围观和声讨之人越来越多,狱官怕出事想出去,双木怕狱官坏事又不让他出去,就这么两两僵持着。直到温砚来了,双木才松口。
“见过温大人。太子殿下可有吩咐如何处理这些人?外面的人愈发多了,要是再拖下去,恐怕...”
狱官脸色不好看,苦笑着看向温砚。他不过是京城衙狱内的小官,上面人怎么说,他便怎么做,哪里晓得这次这帮人闹得这么厉害。
“昨夜抓来的人里面,挑个懂事听话的出来。”
“是。”
不知温砚使了什么法子,让教徒轻易答应。外面的人等了半天,终于见到里面有人出来,声讨声渐渐小了。温砚朝众人行了一礼,道:“昨日事发突然,太子殿下临时请诸位家里人帮忙办事,未提前知会一声,是我等的过错。”
众人愣了一下,她们不识得温砚,也不晓得温砚官居几品,但他能出来说话,想必是个主事的。这太子殿下身边的主事之人都如此谦和有礼,那此人的话也更可信几分。
“温某是太子詹事,诸位可放心,今日太子殿下已着我备好酬劳,本想送至各户家中,结果不巧在此处碰上了。若各位不信,可以问问温某身边的这位兄弟。”
被点到的那位教徒抖了一下,有些局促,手止不住地拉扯着衣角。“俺是丁大牛,田嫂子隔壁家的。昨日被太子殿下看中,帮忙修缮翻新衙狱,说有钱能拿。还有些兄弟都在里边。”
下面的人激动喊道:“是勒!是俺家大牛。俺们就住田嫂子边上。”
“丁大牛看着眼熟,他家小孩和我家的常往外跑。”
“是他勒,我也认得。”
丁大牛的出现,彻底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大庭广众之下,太子詹事都承认了只是办事,总不会无缘无故再给人扣上啥罪名吧。
温砚见这套说辞效果不错,干脆趁热打铁,让双嘧按名册上的记录,把带来的钱挨个发下去。众人手头有钱,更是止不住的开心,哪里还有半分怨怼。
这钱本是周徵考虑到扣押教徒时日不短,家中若是只剩老幼妇孺,生活多有不便,才让温砚备下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回狱中盘问半天,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信奉了一个神仙,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温砚当然知道,否则就不会是他来盘问这些人了。
但他想问的是那个领头人,也就是教徒们口中的“神主”,究竟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信服,还让他们到了可能去残害幼子的地步。
可绕来绕去,这些人像记忆缺失了一段似的,矢口否认“神主”让他们去残害幼子。而且他们对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也有些记不清了。
温砚心中顿觉古怪,而且这些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怪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从破庙里带出来的,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