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理他,默默收拾书包,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身体里那点细微的、属于成长的隐秘变化,让她对这种毫无分寸感的嬉闹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肖怀宇却浑然不觉,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半边身子几乎要贴到阮绵绵的手臂,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准备勾肩搭背:“走啊,绵绵,买冰棍去!我请客!”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搭上来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猛地窜过阮绵绵的脊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非常迅速地往旁边侧开一大步,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防备。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肖怀宇,那目光里不再仅仅是恼怒,更有一份明确的警告。
肖怀宇的手臂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了,像一张滑稽的面具。他完全没料到阮绵绵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前他们打打闹闹,偶尔碰到根本不算什么。
但此刻,阮绵绵那突然拉开的距离,那冷下来的眼神,那清晰的“别碰我”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更奇怪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阮绵绵身上时——也许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也许是那紧抿的唇线,也许是那双带着怒气的眼睛——肖怀宇的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意猛地冲上他的脸颊和耳根,烧得他脑子有点发懵。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阮绵绵,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打闹、扯辫子的小丫头片子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窘迫、困惑和一丝莫名心慌的羞臊感,瞬间淹没了肖怀宇。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阮绵绵的眼睛。
刚才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整个人都显得手足无措起来,甚至有点结巴:“呃…那、那啥…不碰就不碰嘛…凶什么凶…” 声音却虚得没了底气。
阮绵绵看着他这副瞬间从“幼稚鬼”变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恼意倒是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了然和……一点点想笑的冲动。
原来这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嘛?这种迟来的、笨拙的害羞,反而让她觉得有点……有趣?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种复杂而朦胧的情绪,如同窗外渐浓的春意,在他悄然成熟的心田里,悄然滋长。
原来,“长大”这件事,是如此的微妙,带着点羞涩的慌乱,也带着点懵懂的悸动。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肖怀宇才同手同脚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在望向阮绵绵的校服后背时又因为那衣服下面隐隐勾勒出的轮廓而烦躁的低下头。
虽然刚刚被肖怀宇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好在今天是星期五,阮绵绵每周最期待的一天。
因为每周五的下午她都可以去兴趣班跳芭蕾舞,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会忍不住的期待能不能在下课的时候再遇到他,虽然自从上次以来就没有再碰见过了,难道他去别的地方读书了吗?阮绵绵有点难过的想。
暮色像打翻的紫墨水,渐渐晕染了天空。阮绵绵依旧坐在舞蹈教室外的长椅上,晃悠着小腿。她看着街对面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他!
她清脆地喊了他。
他穿过马路,站在她面前,暮色中,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比上次更浓了些,但看到阮绵绵仰起的、带着期待笑容的小脸时,那沉郁的冰层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隙。
“阮绵绵。”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尝试性的温柔。这称呼让阮绵绵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暖暖的。
“嗯!”阮绵绵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池嘉澍。”
“池嘉澍?”阮绵绵跟着念了一遍,觉得最后一个字有点陌生,“哪个‘澍’呀?是树木的‘树’吗?”她歪着头,好奇地问。
池嘉澍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佩戴的校牌。蓝色的校牌在傍晚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阮绵绵会意,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去看。校牌上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和年级:初一三班池嘉澍。她顺着他的指尖,目光落在那个“澍”字上。
她辨认着,还是不太明白意思,“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呀?”
听见她的问题池嘉澍耐心地解释,他的声音不高,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意思是及时的雨。”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遥远感,“古书里说,‘澍,时雨澍生万物’。就是那种久旱之后,恰好降下、滋养万物、带来生机的雨。”
“及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