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月明如昼,还宜赶路。

    奔袭半夜,行至望山半腰。

    伏英把马停到山庙前,将陈言扶下马。又将马栓在门口树干上。

    陈言下马后双腿内侧撕痛,僵硬着挪步前行。

    伏英把包袱递给陈言,说道:“换掉外袍。”

    陈言无声接过,走进破庙,又绕道观音像身后把只净门弟子的蓝色外袍脱掉。包袱里面是一套暗紫色衣服,陈言看到包袱里有一些简单的衣物,一些银子,还有她的笔。

    陈言把笔捏在手里,将弟子服拿出门。

    伏英也在门口隐蔽处换好了衣服,搭上手臂上。黑色的外袍融入深夜。他接过陈言的衣服,拢在一起,走进庙里的地中央,点燃了衣服。

    火光照亮黑夜,月色已稀稀。

    热感扑面而来,二人围坐在火堆前,伏英顺手将地上的一些枯枝干草添进火堆中。

    山庙中偶有路人留宿,这些干木枝看来是前人所留。

    陈言抱膝看着焰火神游天外。

    许久,她张口问道:“师傅他们是不是不在了?”

    陈言的头无力低垂。

    无人应声,一室寂静。唯有木枝在火中烧的裂响。

    伏英看着陈言蜷抱在一起,紧了紧双唇。

    陈言抬头又问:“你下山有任务吗?”这次她紧紧的盯着伏英,妄想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他垂着头,火光摇晃掠过,他的面庞在视线中忽明忽暗。陈燕发现他的眼眶也是红的,眉中挤出几道阴影,神色肃然。

    伏英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陈言忽然间不想再问了。

    她往后挪了一下身,攥着笔靠在观音像底座下,靠头闭眼假寐。

    在精神的高度紧张和体能的过度消耗,双重夹击下。陈言意识一直在朦胧间的在现实和梦境中的边缘左右摇荡。

    晨光熹微,伏英面前的火堆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他终于起身,看到陈言还靠在旁边。面色发红,发丝粘黏在脸颊,他隐约不妙。

    “师妹?师妹?”

    没有回答。陈言的双眼紧闭。他伸出头往额头一探,好烫!

    伏英一手把行李提到手上,又大手一捞,把陈言抱起,夹在腋下。匆匆的走了出去。

    陈言不能坐在马后了,伏英只能让她侧坐在前面用双臂环着稳定身形。

    陈言需要医治。

    每一个出发的人,都是在迷茫的赶路,山之间连着山,路遥遥似无尽头。

    马蹄踏起尘,太阳悬照。

    伏英终于到了一个安南县的客栈,先把陈言安置好,又拔身出门。再回来的时候,伏英手里提了几包药。

    借了客栈的厨房,熬好端到床前,慢慢的喂给陈言。

    陈言的意识一直很模糊,隐约知道自己发烧了,她无意识的配合着喝药,汗水出了一轮又一轮。陈言的被褥被踢了无数次,伏英未帮她解衣。客栈也无人帮忙进行照料。

    陈言的发热反反复复,伏英一直在房内的凳子上守着,擦汗,喂粥,喂药。

    第二天陈言夜里突然醒了,睁开双眼看到伏英弓着背趴在屋中的桌子上,她没有出声打扰,仅看了一会儿,又昏沉的睡了过去。

    隔日上午,陈言醒来的时候发现伏英不在,行李都在桌子上放着。她坐起环看四周,猜测伏英可能出门买东西了。

    看来是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陈言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汗臭味,嗅了嗅有点尴尬。翻出包袱里最后一身浅色衣服麻利的换掉。

    想洗澡,好饿。陈言坐在桌旁等着。

    没过多久,伏英推门而来。

    陈言看到他手里提几包东西。

    “感觉如何?”伏英张口询问。

    “应该已经退烧了。”陈言摸了摸额头,又展了展四肢,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还算良好。

    伏英把东西都放在桌上,拿出两本户籍文书递给陈言。

    陈言翻开查阅,上面写着二人的名字,出生年月。籍贯在荆楚。除了前两个信息,其余几乎都是虚假的。但是证件确实有官府加印的。陈言还发现二人户籍上的关系是表兄妹,她将其余内容默默的记了一下。

    水灾后逃难两表兄妹。

    伏英打开一包油饼,两个人都饿了,吃的很快。

    陈言擦了下嘴问道:“伏英,你下山要做什么之前一点没有考虑过吗?”

    “师傅说,一切顺其自然,只要心正就好。”伏英坐正回答。

    陈言算是明白了吴真人说的所谓效果不好是什么意思,光有设想落实的时候却是随机发挥,这现状压根就不可控。对于这样的美好的理想如何具体实现。陈言整理思考一会儿,拿了一张客栈备好的纸张,拿出笔低头开始写策划。

    “你们想要的出发点很美好,类似想要做慈善家。但是无论开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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