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
蹭过自己的脸颊。

    头顶传来林麓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 “是么?还以为某人会像小时候那样,吓得哇哇直哭呢。” 那只手却没有放下。

    “嘿,怎么还给人造谣呢,”许思和立刻反驳,苍白的脸上由于羞恼平添了些许血色,“我小时候也不怕这些。”

    “嗯嗯嗯,你最勇敢。”林麓故意逗她,语气很敷衍。

    “我是说真的。”许思和忍不住道。

    “诶,不是,我什么时候吓得哇哇直哭了?”见林麓没回应,许思和又说。

    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只有轻微的刺痛,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护士利落地固定好胶布,帮她调整了滴速。

    “好了,这只手别乱动。”,护士叮嘱道。

    林麓这才放下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睫毛轻颤的痒意。

    许思和眨眨眼,适应光线,侧过头,只见女人清冷的眉目都沾染了笑意,望向自己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揶揄。

    她耳朵烫得厉害,又忽然意识到,林麓应该是不生她气了。

    许思和靠在椅背上,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管子流下来,“林老师,今天……”她本想和林麓聊聊今天的事情,问问对方下午为什么不高兴了,谁知道一开口先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靠过来睡一会儿,吊瓶有我看着。”,林麓笑她。

    许思和心里一热,还没想好要怎么做,下一刻,林麓就伸手把她的头摁到了自己肩上,她僵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压到您?离这么近会不会传染……”

    “不会,安心睡吧。”

    林麓哄睡般低柔的声音好像拥有催眠的魔法,许思和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睡了过去。最后一点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想的还是,这味道真好闻。

    拔针时,护士叫醒了许思和。她睡眼惺忪,哈欠不断,漆黑的眼睛蒙上一层困倦的水雾,看来还没睡醒。

    林麓看着她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泛起莫名的怜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晚。晚高峰的拥堵尚未完全消散,车流移动缓慢。林麓看了眼时间,问道:“看这样子,少说也要堵一个小时,你们宿舍的门禁是几点?”

    “十一点。”许思和回答。

    “那很可能赶不上了。”,林麓说着,自然而然地提议,“今晚先去我家住吧。正好明天是周末,而且……”她补充道,“假如你夜里又难受,我也好照顾你。”

    许思和心下不愿,她实在不想一直被林麓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她当然想和林麓待在一起,想和林麓更亲近。不害臊地说,她十分喜欢甚至享受林麓的关心和照顾。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不能总是这样麻烦她。

    就算是朋友,这样不对等的相处模式,也难以长久。

    尽管这个提议诱惑力十足,令她的心跳得飞快。

    可她还是拒绝了,“不用麻烦了,Lilian。我回宿舍就好,可以从一楼的窗户翻进去。”

    “翻墙?”林麓重复道,脸上透出不赞同的表情,声音也沉下来。“许思和,你还在生病。”

    “没事,”许思和的语气很轻松,带着笑,“我是惯犯,不会摔着的,放心吧。”

    林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扣紧,面色清冽冷淡。

    许思和敏锐地发觉此刻的气氛不对劲。她半开玩笑似的找了个借口,试图逗林麓开心,“主要是吧……我实在受不了这身衣服了,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有这鞋,硌得慌,我想我的运动鞋了。”

    她说着,解下了衣领处的黑色丝绸领结,还故作不耐烦地扯了扯衬衫的领口,装出很勒的样子。

    “尤其是这衬衣,我简直要被勒死了。”她夸张地说着,偷偷观察林麓的表情。

    许思和其实也没说谎,她对这身衣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西服裙装既不御寒也不舒适。跟腱被高跟鞋磨得血迹斑斑,疼痛难忍。要不是碍于社会公序良俗,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它们全部扔掉。

    但这显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许思和如果真是这么娇气的人,早该放弃某些荒唐的痴心妄想了。

    车内很安静,只剩下车载广播的声音,播音员还在喋喋不休地播报交通新闻资讯。

    凝重的氛围让许思和就要败下阵来,几乎脱口而出“好吧我去你家”时。

    林麓的声音彻底冷下来,“那随你吧。”,手里的方向盘打得飞快,瞬间将车改了道,平稳驶向b大的方向。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思和当然察觉了林麓此时的怒气,她只是有些困惑。

    她不明白林麓为什么生气,不管是在面馆,还是刚刚。

    林麓不是坏脾气的人。

    她不是那种,因为被拒绝邀请,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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