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就受不了了,以后你出了社会……”

    “我要求霸凌者公开道歉,并且扣除她们的年终奖和绩效。我一分的补偿都不要,只要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许思和继续补充,“不行的话,我不介意把这些音频继续上报,或者发给广大媒体和论坛,我相信大家都很乐意看这个热闹。”

    “你应该知道我们医院的影响力吧,何必那么睚眦必报呢?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执意和我们x院作对,后果……你知道的。你还这么年轻,别自毁前程。”主任的面色愈发阴沉,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我知道您是吴老师的姑姑。吴老师专业能力很强,我很尊敬她,也尊敬您。我只是不知道,x院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族的企业了吗?原来你们几个人就能代表x院。”

    看到主任神色愤愤,许思和火上浇油,“顺便提醒一句,我现在也在录音。”

    “我没想和谁作对,我也什么都不怕,您别逼我。”许思和笑了笑。

    第二周的例会,主任严肃批评了科室内的不正风气,要求几人公开检讨,并扣除奖金绩效。

    她们看向许思和的眼神从奚落变成愤恨。

    许思和被调到新的科室,并安排了新的带教老师给她。

    没有人再为难她,同样地,工作之外,也没有人再搭理她。

    许思和依旧沉默地干活,录入病历、打扫动物排泄物、清洗食盆水盆、准备手术器材、给住院的动物输液、喂药、遛狗、作报告……她把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得无可挑剔,就算有的人再讨厌她,也不得不在她的实习报告上认可她的能力。

    傍晚,许思和巡视完住院的动物,给一只术后虚弱的金毛换了药。小狗热情地舔舐她的脸颊,湿热的舌头碰到皮肤,痒痒的。

    许思和嫌弃又想笑,把它放回笼子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许思和蹲在笼子前捏捏它的爪子,“乖一点。”

    回家的出租车上,许思和百无聊赖地翻着微博。

    她的关注列表一直只有一个人。

    那人更新了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极光的照片。深邃的墨蓝色的夜空下,绚烂缥缈的绿色光带如梦似幻,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下面是定位,漠河·北极村。

    窗外,一朵巨大的烟花砰然炸开,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街景,她安静而疲惫的侧脸映在雾蒙蒙的玻璃上,随即又迅速灰暗,归于沉寂。

    离除夕还有一段时间,y城的大街小巷就已经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福字随处可见。空气里飘着炒货、油炸点心和鞭炮硫磺的味道。

    中秋一别,林麓已经有小半年没回家了。

    林麓回来以后,家里每天的饭菜都绝不重样。

    厨房从早到晚都飘出诱人的香气,炖肉的浓香、蒸糕点的甜香、炸丸子的油香……

    早饭有时是或者煎得两面金黄的葱油饼。有时是糯米浆炸成的灯盏糕,外壳酥脆,内馅是萝卜丝和鲜肉,烫嘴地吃下去,能香一上午。还有时是酒酿圆子,甜糯的小圆子浮在清澈微酸的酒酿里,打一个溏心蛋,撒一把干桂花,热气腾腾地端上来,满室生香。

    林麓爱吃的清蒸鱼讲究火候,一定是早市买回来的活鱼,处理干净后抹少许盐,铺上姜片葱段,水开后上锅,蒸得恰到好处,鱼肉刚熟,嫩得像豆腐,浇上蒸鱼豉油和热油,“刺啦”一声,鲜味就全逼出来了。

    林爸爸每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蔬菜和活鱼活虾。下午雷打不动地炖上一盅汤。有时是清淡的莲藕排骨汤,有时是滋补的鸡汤,有时是加了玉米和胡萝卜的脊骨汤。他守在砂锅前,耐心地撇去浮沫,看着火候,仿佛那不是一锅汤,而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林麓想帮忙打打下手,却被爸爸“赶”出了厨房。

    “去去去,这里不用你。”林爸爸挥着锅铲,“去看电视,或者歇会儿。工作累坏了吧?”

    “就是,”林妈妈附和道,“回来就好好休息,小孩子家家干什么活。”

    林麓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无聊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和一碟刚炒出来的松子。林妈妈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林爸爸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忙碌,一会儿端出一盘刚出锅的花卷,一会儿又问她晚上想喝甜汤还是吃酒酿圆子。

    “小麓,尝尝这个,你王叔叔自己做的芝麻糖,香得很。”林爸爸又把一个白瓷小碗放在她面前。

    “爸,我真的吃不下了。”林麓无奈地笑,“回来这几天,嘴就没停过。再吃下去,年没过完,我就要胖十斤了。”

    “胡说,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林妈妈放下报纸,嗔怪地看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外面一个人,肯定吃不好睡不好。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妈妈爸爸做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林爸爸笑眯眯地附和:“就是。想吃什么都告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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