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报复轻微到连惩罚都谈不上,只是她自己太脆弱,连只言片语都受不了。
回到酒店后,苏冷洗了澡,卸掉妆,直接躺到了床上。
脑海只要一空下来,宋烟礼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苏冷面朝着头顶的灯,让光线刺痛眼睛,眼睑逐渐变得涩疼。
没有什么比事实更刺人,但凡那些过去是宋烟礼误解、歪曲了她,苏冷都不会如此难受。
偏偏他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当初第一眼看到宋烟礼时,在她眼中,他确实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区别。
即使周围人都在关注宋烟礼的家世,外貌,成绩,谈论他的一切,这些对当时的苏冷而言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羡慕他有钱家世好又游戏,更不会生出一些莫名的幻想,更谈不上什么心动、喜欢。
一个连自己生活都快过不下去的人,没有一点时间与余力关注别人的生活,苏冷大学四年只有学习、赚钱、还债,单调的只会灰黑白三种色彩,暗淡没有光。
要说她第一次真正对宋烟礼这个人有什么情绪,还是在柴芊羽的生日派对上。
柴芊羽和宋烟礼是同一届的学生,是高中同学。
苏冷和她认识是因为彭文青,他们一圈都是上海人,都是不同圈的太子公主,都是朋友。
原本苏冷和柴芊羽不算熟悉,但柴芊羽天生热情,见到任何人都会自然熟络的那种,即使是苏冷这样冷漠的人,她也会主动去贴。
“我们同一个专业,你是大我三届的学姐,这不是很有缘吗?”
因为这点缘分,柴芊羽加了她的微信,时不时就来找她聊天,苏冷虽然冷淡,话也不多,但每次还是会回复。
可能因为柴芊羽确实把她当做了朋友,后来过生日,就邀请她去参加生日派对。
这个举办的地方,就在宋烟礼的别墅。
不是他家的别墅,是他自己的别墅。
那个时候是十一月份,上海的冬天晚上很爱刮风,吹在身上格外的冷,苏冷在实习工作,被柴芊羽软磨硬泡下,即使刚开始已经拒绝,最后还是松口,答应去她的生日派对。
实习工作六点下班,柴芊羽在微信上给她发来地址,苏冷输入导航,要做一个小时的地铁,还有一段距离。
她怕去迟,只能打车,车停到目的地时,她站在别墅的大门跟前,跟柴芊羽发了信息过去。
每隔多久,柴芊羽就发信息给她,说有人来接她。
出来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宋烟礼。
风刮在身上跟刀子一样,苏冷穿的这件棉服一点都不防风,冷的整个人缩住一团。
宋烟礼看到她这幅模样时,蹙了蹙眉:“你不知道多穿点吗?”
苏冷听到声音才知道他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烟礼穿着件黑色大衣,人很高,低着眼看他,什么情绪也没有,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苏冷没说话。
这个时候她只跟宋烟礼有过几次接触,还都不是什么很好的印象,她对于这种人向来都不怎么搭理。
她冷得手都已经僵住,直到进入房间,整个人才暖和起来。
不是一般的暖和,房子里和外面就像两个世界一样,外面是冬天,里面却温暖得像是春天。
她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柴芊羽。
生日派对的主人公今天穿了件很漂亮的蓝色礼服,像童话里的公主,美丽、快乐、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心。
派对很热闹,但苏冷不在这个热闹里面,将礼物交给柴芊羽后,她一个人躲在一边,并不想自己被任何人注意到。
一群人先是玩了很多游戏,苏冷没参与,柴芊羽知道她不喜欢和别人交际,也没逼她玩。苏冷就一直一个人在旁看着。
还有另外一个人一直没玩,就是宋烟礼。
但和她不一样,宋烟礼只是嫌游戏幼稚。
到了拆礼物的环节,所有人嚷嚷要看宋烟礼送柴芊羽的礼物,苏冷刚开始还没意识到为什么,直到礼物拆开,她听到周围人说,这是要将近二十几万的一个包、四万的一条手链、还有一支定制的镶钻话筒。
柴芊羽梦想是当主持人,这份礼物无论是金钱上的价值,还是心意,都高得让苏冷望尘莫及。
那一天晚上,是苏冷第一次隐隐冒出点不找边际的自卑。
即使很淡,那种让人天旋地转的差距还是让她头昏了一刻,忘记自己早就清楚,人和人从来一直就存在这种天差地别。
她送的那条手链是自己从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中省出一笔,买的两百多块的手链,对她来说,这已经的一个很昂贵的礼物。
她从来没给任何人送过礼,自己的声音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