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恍然大悟,都说程营长媳妇特漂亮,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他笑得热络,自来熟地说,“嫂子好!以前来服务社送货,没见过嫂子,刚来咱们部队啊?”
“你好”,薛然微笑着打招呼,“来了几个月了,可能刚好没碰到吧。”
小蔡嘿嘿地笑,闲聊天似的说道,“前几天,听说团长罚程营长跑五公里越野。真有意思,以前没见哪个营长被罚五公里。”胡嫂子一听,饶有兴致地看看小蔡,又看看薛然。
薛然感觉小蔡这话既突兀又有些失礼,她语气平静地回道,“是吗?”没再搭话,转头对胡嫂子说道,“嫂子,我买块肥皂。”
胡嫂子去身后的木架上找肥皂。小蔡碰了个冷钉子,干笑了一下。等薛然拿着肥皂走了,胡嫂子小声喊小蔡,“咋回事?快说说。”
“你让我找谁说去?”张利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你弟入伍这事,得看老家的征兵条件,我说了又不算。”
薛然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张利民和刘桂兰正在菜地里重新翻土,边干活儿边说着话。
“你不会和咱们公社写个信?你只要开口,人家肯定答应。”刘桂兰反驳他。
部队的干部可以回家了?程扬是不是也要回来?薛然想问问张利民,但他们夫妻说着家里的事,她不好去打断。
“你说得轻巧”,张利民哼了一声,“入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弟娇惯得不像样,就算公社推荐,接兵干部不定看得上。”
“哪儿娇惯了”,刘桂兰声调高了些,“他就是岁数小,让他少干点活儿。”
张利民直起身,正要反驳她,看到薛然走进院子,尴尬地笑了下,“小薛,回来啦。”
“张大哥,周末能休息了?”薛然趁机问道。
“哎,这周能休一天”,张利民扶着锄头回答,“程扬应该也能……”他停住话头,不太确定地说,“……回不回来,得看团里的安排。”
薛然见他表情不大自然,想到刚才小蔡的话,笑了笑,“嗯,希望能回来。”
夜色渐浓,家家户户点起了灯,薛然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服和床单,忽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扭头,程扬微笑着站在身后。
“我来”,程扬把她怀里抱的衣服换到自己手臂上,又伸手去摘绳子上晾的床单。
薛然直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语调里不自觉地带着些埋怨。
“事儿没忙完”,程扬边拽床单边说,“这不忙完,跑着回来了。”
薛然借着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见他鬓角上有一层细汗,有些心疼,“有什么好着急的,我一直在家等你呢。”
“这次倒挺听话”,程扬笑着看她,低头轻声说,“着急回来亲你。”
“三句话就没正经”,薛然脸红红的,睨了他一眼,往屋里走。
程扬紧跟在她身后,一进屋就关上了门,拉住她的胳膊,“怎么没正经了?你不想我?”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架子上一丢,一把搂住薛然,把她按在门板上,猛烈地亲吻起来。
屋里点着蜡烛,微微颤动的烛光下,交错重叠的身影随着光晕摇曳。门被按得咯吱咯吱地响,薛然用力推他肩膀,低喘着说,“门有声音,别在这里啊。”
程扬眼眸幽黑,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三两步走到床边,一下子把她按倒在被子上,一边亲吻她,一边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等一下……”薛然抵着他胸口,被他浓郁灼热的气息烫得心慌,“还没洗漱,蜡烛还点着……”
“哪儿还顾得上这些”,程扬埋在她脖颈里,语调含糊,扯开她的衣襟,搂着她卷进被子里。
薛然总算知道“小别胜新婚”是什么意思了,程扬凶狠地要把她钉在床上似的。她的头几次都撞到了硬木床头,疼得轻呼出声,他又把她拽回来翻个身继续折腾。
程扬拨开她的头发,轻咬她的耳朵,裹着火热的气息问她,“想我吗?是不是想得发疯?”薛然脸埋在枕头里,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字,肩膀被他捏得越来越重,热浪如同潮水一样拍打着身心。
蜡烛爆了几个火花,噗得一声燃尽了,火光骤然熄灭,屋内一片昏黑。
折腾到程扬自己都累了,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将薛然放平。他用被角裹住她的肩膀,搂在怀里,细腻地亲吻着她的脸颊,手指轻轻地捋着她光润的后背,轻声问,“我去兑盆热水,洗一下?”薛然枕着他的肩膀,仰头亲了下他,嗯了一声。
程扬伸手去书桌上摸了摸,把手电打开,大大的光圈照到了墙上,薛然瞟见乱丢了一床一地的衣服,七零八落的,羞得把脸藏进被子里,程扬见她这样子,笑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裤子套上。
已近深夜,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了一番,重新点上蜡烛。薛然站在床边,看着乱糟糟的床单,皱眉,“这床单刚洗好铺上的。”
程扬语调轻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