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战友
荡漾,

    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呜喂,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

    姑娘啊我要和你见面,

    向你诉说心里的思念。

    当我还没来到你的面前,

    你千万要把我要记在心间,

    要等待着我呀,

    要耐心等着我呀,

    姑娘,我心像东方初升的红太阳。

    呜喂,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

    姑娘呀我要和你见面,

    永远也不再和你分离。”

    程扬静静地听着她的歌声,已经忘记了摇桨,仿佛要沉醉在这片碧波荡漾的湖水之中。

    离舟登岸之后,两人沿着湖边散步,程扬似乎还带着畅饮后的微醺,低声说道,“这首歌应该我唱给你听。”

    薛然笑得眼睛弯弯,“我去抄谱子,你用口琴吹给我听?”

    “好”,程扬认真地回答。

    从公园出来,程扬看了眼手表,和薛然商量,回招待所休整一下,再去彭主任家拜访。

    “不能空手做客吧?买点东西带去?”薛然问道,她记得来公园的路上看到了副食店。

    “买点水果和点心吧,不用很多。”程扬点头。

    当季的水果是柚子,副食店堆着好几大筐柚子,黄澄澄、圆滚滚的,薛然挑了两个柚子,又要了两包本地点心,请售货员用麻绳捆扎好,两人拎着东西坐公交车回去。

    师部的家属区就在师部旁边,和工作区域一墙之隔,沿着砖墙种着一行高大的香樟树,浓荫匝地,整洁而幽静。家属区门口有岗亭,站岗的卫兵已经知道彭主任家有访客,登记好信息后,两人走进了家属区。

    一排排方方正正的院子,规格统一的砖瓦房屋,横平竖直的道路,处处显现出部队特有的整齐有序,比起基层部队的家属区,这里没有那么粗犷,透着一股城市里的便利和舒适。

    “这里有点像你们家大院”,薛然边走边点评,“部队大院都是一张图纸建的吗?”

    “大概是吧”,程扬看了眼路过的院门旁边都挂着号码牌,“彭主任家是三十六号。”

    他们到三十六号敲门的时候,彭主任刚下班回家,他和他爱人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

    “这就是薛然吧?”彭主任的爱人姓乔,热络地让程扬和薛然喊她“乔阿姨”,她喜笑颜开地拉着薛然看了又看,扭头对彭主任说,“和小章长得真像,我刚才第一眼还以为见到小章了呢!”

    乔阿姨又看程扬,真是个挺拔英俊的小伙子,和薛然站在一起,养眼极了,十分满意地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能见到小章的女儿女婿,真是太难得了。”

    晚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四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饭边聊天。

    “你爸妈现在怎么样啊?”乔阿姨问薛然。

    “他们去了江西农场”,薛然语调平静地回答,“联系起来不大方便,我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

    “唉”,乔阿姨叹气,这是个不轻松的话题,她转而说道,“那年我和你妈住在一个院子里,你姥姥还带着你姐姐过来住了一阵子,我记得你姐姐叫小菲?”

    “对,我姐姐叫薛菲。”

    “那时候她七八岁吧,小嘴叭叭的,说话可脆了,她现在做什么呢?”

    “她在北京,是机修厂的技术员,我姐夫也在部队工作。”

    “我们住了一年多,后来你妈怀了你,你姥姥把她接回家去了,就再没见过面。”乔阿姨遗憾地说,“没想到这么快二十多年过去了。”

    吃过晚饭,乔阿姨拉着薛然看相册,里面有当年她和薛然妈妈在解放区的合影,还有彭主任夫妻和薛然父母的合影。

    程扬也一起看相片,“爸爸真年轻,那时候才三十多岁吧?”

    “三十五岁”,薛然算了算年龄,看着相片上风华正茂的父母,想到姐姐说几乎认不出爸爸,眼眶酸酸的。

    彭主任坐在旁边,笑着说道,“你爸爸那时候在抗大学习班可是风云人物,他是受了伤到解放区疗养,在学习班里还是班长,给我们讲机械原理,在黑板上徒手画图,一笔就能画个正圆,班上同学都特佩服他。”

    薛然也笑着说,“我小时候经常缠着他画立体图形,那是他的绝活儿,他说以前做工程师的时候天天画图练出来的。”

    “他还会讲法语,给我们用法语唱国际歌。”彭主任感慨地说,“多聪明的一个人啊。”

    “是,他会的可多了,解放之后工作太忙,很多爱好都放下了”,薛然满怀想念,“我们都没他聪明,作业题目做不出来,他就会说,怎么一个个都没遗传我,把我妈气得要命。”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乔阿姨收起相册,又问薛然的情况,问她在哪个大学读书,学的什么专业。

    “你还说没你爸爸聪明,这都考上状元了!”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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