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北京到这里来随军,够执着的”,赵燕轻笑了一声,“不会是从小就惦记上了吧。”
“说不准”,黄颖也笑,碰碰胡采英,“哪个?指给我看看。”胡采英悄悄地指给她。
“长得挺漂亮的,程营长那么精神,确实不能找个丑的。”黄颖细细打量点评,“他们是青梅竹马吧?”
“哪儿啊”,胡采英说道,“她去卫生所看过病,她亲口说的,是家里定的娃娃亲,包办婚姻。”
“啊?”黄颖惊讶,“程营长怎么会定个娃娃亲,这么封建……都接受啊?”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政治处的几名干事在指挥着大家按照次序排列,从坐地上的到坐马扎的,再到坐凳子的,余下的都站在后排,保证人人能看到比赛。紧接着一阵喧闹震天的鼓点,几个铜铙铜镲拍得山响,人声如急雨一般混杂其中,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嘟——”一声哨响,裁判把篮球抛到了空中,第一场比赛拉开了帷幕。
薛然很久没看篮球比赛了,上次看还是春天的时候,路过学校篮球场,和同学一起停下来,看其他系的男同学们打比赛,如今站在沸水一般的篮球场边,火热的赛场空气如同蒸汽把人熏得汗意腾腾,仿佛回到了校园一样。
双方队员在中场反复争夺了一阵子,工程营的一个战士抓住时机,极速运球,躲避防守,上篮,入篮!全场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吕峰和程扬站在一起,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程扬笑了笑,知道吕峰的意思,没想到工程营进了球,观众们毫不吝啬地鼓掌欢呼。
薛然和大家一起用力拍着手,不其然看到了球场斜对面人群里的程扬,正和旁边一个面容严肃的军人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望了他片刻,程扬忽然像觉察到她的目光似的,和她的眼神相接,随即微笑着朝她点点头,薛然眉眼弯弯地笑了。程扬身边的军人也看向她。
程扬隔着气氛热烈的篮球场遥遥望着她,目光没有移开,对吕峰说,“那是我爱人薛然,有时间介绍给你认识。”
那个眼睛明亮如星的姑娘,笑容清澈,漂亮极了,吕峰再瞥了眼程扬,见他眼神都移不开,答道,“好。”
薛然又把注意力转到赛场上,锣鼓队敲起了隆隆隆的鼓点,助威呐喊声此起彼伏。双方比分一直咬得很紧,但工程营的队员们始终领先一步,最终赢得了比赛。
王主任负责记分,用扩音喇叭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全场的观众掌声依旧响起,只是没有刚开始那么热烈了。
“第二场可不能输了,不然咱们脸上可挂不住了。”严嫂子对坐在身旁的王嫂子说,“咱们这边不知道谁上场,我们家老陆个儿高打得好,说不定上。”
“你看那边,那是咱们团要上场的人吧?有你们家老陆。”王嫂子指着球场一角,几个干部正脱下军装热身,另外有几个人在帮忙给他们的背心别上号码牌。
“小程要上”,王嫂子扭头对站在身后的薛然笑着说,“他在那儿做准备呐!”薛然早看到了,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比赛队员们热身准备,王主任打开扩音喇叭,介绍第二场比赛的参赛队员,末了王主任开玩笑道,“人家工程营吕峰营长带队上阵,同志们!咱们可不能手下留情啊!咱们先拉回歌儿,给他们加油鼓劲儿!”
第二场即将开始,锣鼓队卯足了劲儿把锣鼓铙镲舞得震天响,各个方队的战士们接龙一样齐声高唱起来,王主任亲自站到凳子指挥,团领导们都加入到合唱队伍里,工程营的教导员也站在凳子上指挥工程营的官兵们对歌。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到“打靶归来”,从“志愿军战歌”到“大海航行靠舵手”,一首接着一首,赛场的火热气氛翻腾如潮。
“真有意思!”薛然笑得粲然,对盼娣说,“我还是小时候见过部队拉歌呢。”
“这边开联欢会都拉歌,你看,卫国他们都跑过去唱了”,盼娣指了下,大院里的男孩女孩们跑到战士们旁边跟着一起高声歌唱,特别卖力。
“我们学校里有歌唱比赛,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没拉歌这么热闹。”薛然今天看了篮球场、拉歌会,学校里文体活动更丰富多彩一些,想想就很怀念。
“小然姐,你唱歌那么好听,比赛肯定拿第一吧?”盼娣笑着问她。
“我在学校合唱团,老师还带着我们去别的学校参加比赛呢”,薛然得意地一挑眉梢,“我们合唱团拿过学校联赛的冠军。”
“呦!怪不得小薛唱歌那么好听,是专业的!”严嫂子和王嫂子笑眯眯地回头,“啥时候咱们家属也开个联欢会,让小薛出节目。”
薛然不好意思,“那我得好好练练。”
拉歌会持续了好一阵子,终